李逸低声道:“下官查过,漕船并无大规模修缮记录。
这笔款项似乎流向了摄政王名下的一处船厂。”
陆丞眼中寒光一闪。
果然。
摄政王一边在朝堂上反对新政一边却在暗中侵吞国帑。
“可有确凿证据?”
“账目做得巧妙,直接证据难寻。
但多方印证嫌疑极大。”
陆丞沉吟。
没有铁证,难以动摄政王分毫。
“继续暗中查访,务必找到证据。”
“是。”
除了财政,军务同样令人忧心。
北疆鞑靼骑兵频频犯边烧杀抢掠。
边将请求增兵拨饷的文书雪片般飞来。
陆丞以兵部尚书身份,要求调拨京营精锐增援北疆,却被摄政王以京师重地,不可空虚为由驳回。
“摄政王这是要坐视边关糜烂吗?”兵部侍郎愤然道。
陆丞默然。
他明白,摄政王是想借此消耗边军实力,甚至可能与鞑靼有某种默契?
这个念头让他不寒而栗。
内忧外患之下,陆丞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。
他仿佛在泥潭中挣扎,四周皆是无形的手臂要将他拖入深渊。
这日深夜,他仍在值房处理公务沈求突然来访。
“陆大人。”沈追神色凝重,“卑职查到,摄政王近日与北疆来的几个神秘商人往来密切。”
“北疆商人?”陆丞警觉。
“是,那些人表面是皮货商,但举止气度,不似寻常商贾。
卑职怀疑能是鞑靼细作。”
陆丞心中巨震。
摄政王竟敢私通敌国?
“可有证据?”
“暂无实证,他们行事隐秘难以追踪。”
陆丞沉思良久。“继续监视但切勿打草惊蛇。”
“明白。”
沈追离去,陆丞独自站在窗前,望着漆黑的夜空。
摄政王权倾朝野,若真与鞑靼勾结后果不堪设想。
必须尽快找到证据,扳倒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