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亲自起草奏章,将情况禀明皇帝请求支持。
奏章送入宫中,却如石沉大海,没有回音。
朝会上,杨廷和等人则趁机发难。
“陛下,直隶河南试点,推行不过数日便引发如此动**。
可见陆尚书之法过于酷烈,不合国情。
臣请即刻停止试点以免酿成大祸。”
“臣附议,清理积欠,当以劝导为主,岂能强逼?
如今官民对立,实非朝廷之福。”
反对之声甚嚣尘上。
陆丞岿然不动,出列奏道:“陛下,两地动**非因清理积欠,而是因触及贪官污吏不法豪强之利益。
彼等狗急跳墙,煽动对抗。
若因此退缩则正中其下怀,朝廷威信扫地。
臣请陛下下旨,严惩肇事者以儆效尤。”
双方各执一词,朝堂之上争论不休。
皇帝依旧不置可否,只道:“此事容后再议。”
退朝后陆丞心情沉重。
皇帝态度暧昧,显然是不愿在此时与勋贵集团彻底撕破脸。
回到户部,他发现情况更加不妙。
几名原本支持清查的官员,态度开始变得暧昧。
调阅账册的阻力也更大了。
“大人,听说杨阁老那边放话,谁再积极配合清查,便是与他为敌。”赵文远低声道。
陆丞冷笑。
杨廷和终于撕下伪装,亲自下场了。
“不必理会。按计划行事。”
然而,坏消息接踵而至。
先是派往河南增援的御史,在半路遭遇山匪袭击,重伤返回。
接着,直隶方面,张诚被人匿名举报收受豪强贿赂,徇私舞弊,虽然查无实据,但调查不得不暂时中止。
对手的反扑,凌厉而有效。
陆丞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。
试点陷入停滞,朝中反对声浪高涨,皇帝态度不明。
他仿佛置身于惊涛骇浪中的一叶孤舟。
这日深夜他独自在值房,对着烛火沉思破局之策。
窗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响。
陆丞警觉地按住腰间短刃。
“陆大人,是我。”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,竟是内卫千户沈追。
沈追推窗而入,依旧是那副冷峻模样。
“沈千户?你怎会在此?”陆丞惊讶。
“奉陛下密旨。”沈追低声道,“陛下知你处境艰难,特命卑职暗中相助。”
皇帝果然没有完全放弃。
陆丞精神一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