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丞指着那几人,“去查查他们的底细。”
“是。”
陆丞然后整理了一下衣冠,对护卫道:“你们在此等候,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妄动。”
“大人,您要一个人过去?”秦川大惊。
“放心,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。”
陆丞说完,独自一人向着愤怒的人群走去。
当他出现在人群外围时,立刻有人认出了他。
“是陆巡抚。”
“狗官来了。”
人群一阵**,目光齐刷刷聚焦在陆丞身上,充满愤怒和敌意。
那几名头领模样的人交换了一下眼色,其中一人高声喊道:“陆丞,你纵容属下草菅人命。
今日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。”
陆丞停下脚步,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,运足中气。
声音更是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:“诸位乡亲,本官陆丞乃江南巡抚。
今日之事本官已知晓。
出了人命,本官痛心疾首。
无论缘由如何,官府失手伤人便是大错。
本官在此承诺,一定严惩凶手给死者一个公道。”
他先承认错误,安抚情绪。
人群稍稍安静了一些。
“但是,”陆丞话锋一转,“清丈田亩乃朝廷国策,并非针对哪位庄户。
旨在厘清田产均平税赋,使耕者有其田纳者尽其责。
此乃利国利民之良法。
尔等今日围堵府衙冲击官府,乃是重罪。
若就此散去,本官可念尔等受人蒙蔽从轻发落。
若执迷不悟休怪国法无情。”
他软硬兼施,对方却是压根不买账。
“我们不管什么国策。
只知道你们官府打死人了。
必须停止清丈。”那头领再次喊道。
陆丞目光锐利地看向他:“这位兄弟,你口口声声为庄户请命,那我问你,安平侯这处庄子隐匿田产多少?
逃避税赋多少?
尔等庄户以往被庄头盘剥生活困苦,如今朝廷清丈田亩,均平税赋正是为尔等着想。
尔等为何反要阻挠?
莫非是受了什么人指使,故意挑起事端与朝廷作对?”
这话直指要害。
不少庄户露出了迟疑的神色。
那头领脸色一变,强辩道:“你胡说,我们是为死者讨公道。”
“讨公道本官支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