账目不符,护卫换人,这与那漕货有异的纸条对上了。
“赵德明现在何处?”
“就在府衙,冯抚台称病后府衙事务,多由赵通判处置。”
陆丞沉吟片刻:“本官知道了,孙先生有心了。”
“大人客气。小人只是尽本分。”孙师爷再次躬身,悄然退去。
信息逐渐汇聚。
冯敬消极应对,其手下赵德明把持漕运,账目和人员都有问题。
这背后定然不是小事。
陆丞没有立刻动作。
他需要先抵达巡抚驻地江宁府正式接印,才能名正言顺地展开调查。
又行数日,终于抵达江宁府。
冯敬果然称病未出,只派了布政使、按察使等一众官员在城外迎接。
场面隆重,却透着一种诡异的平静。
交接仪式一切从简。
陆丞接过巡抚大印和关防文件,就算正式上任。
他住进巡抚衙门后,立刻以路途劳顿,需熟悉情况为由,谢绝了一切拜会和宴请。
当晚,他召来了随行的都察院御史张诚和郎中李逸。
此二人是他精心挑选,张诚精于刑名,李逸长于钱谷。
“张御史,你即刻带人,秘密核查近来漕粮北运的原始记录仓廪出入,尤其是淮安段的账目。”
“李郎中,你负责查阅江宁府库及各地税银账册,看看与冯敬在任时上报朝廷的数目,可有差异。”
“下官遵命。”两人领命而去。
陆丞又对秦川道:“你带几个生面孔的兄弟,去码头、漕帮常聚之地走走,听听风声,留意那个赵德明和漕帮的动静。
切记,只带耳朵不带嘴巴。”
“明白。”
人手撒了出去,陆丞坐镇中枢,开始批阅积压的公文。
大部分是些例行公事,但也能从中窥见冯敬主政期间的风格求稳,怕事,许多明显的问题都被拖延或模糊处理。
三日后,张诚和李逸先后回报。
张诚面色凝重:“大人,淮安段漕粮账目,做得极为巧妙,表面平整,但仔细核对押运文书和仓廪底单,发现至少有近万石粮食对不上。
且时间点多在冯敬到任之后。”
李逸也道:“府库税银账目亦是如此。
去岁江南各地上报的商税盐税,与府库实际入库数目相差近三成,亏空巨大。”
万石粮食,三成税银,
这已不是简单的贪墨,而是胆大包天的侵吞。
“可有确凿证据链?”陆丞问。
“账目做得干净,直接指向的证据不多。
但多方印证,漏洞明显。”张诚回道。
“冯敬可知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