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子润兄客气了,坐。”
陆丞请他入座,让人看茶。
寒暄几句后,王璞便试探着问道:“维之兄此次回京想必圣眷正隆,不知对日后有何打算?”
陆丞呷了口茶,淡淡道:“在外奔波许久,只想先回京复命聆听圣训。
至于其他非臣子所敢妄议。”
王璞呵呵一笑:“兄台过谦了。
如今朝中正是用人之际。
尤其江南那边,冯敬冯大人主政后,虽力求平稳,但是有些积弊非一日之功啊。”
他话里有话,似乎在观察陆丞的反应。
陆丞不动声色:“冯府台老成持重,想必自有章法。”
“那是自然,那是自然。”
王璞附和着,话锋一转压低了些声音,“不过,近来京中有风声,说陛下对江南税赋迟迟不见起色颇为不满。
甚至有御史建言当派得力干员,再赴江南督导政务。
以维之兄之才,若蒙圣上垂青再度出山,亦未可知啊。”
陆丞心中微动,面上却依旧平静:“此等大事,自有陛下与阁部诸公裁断,非你我可以揣测。”
王璞见他口风甚紧,知道套不出什么,又闲谈了几句京中趣闻,便起身告辞了。
送走王璞,陆丞独自沉吟。
王璞的话虽不乏奉承与试探,但也透露出一些信息。
皇帝对江南现状不满,朝中确有重启江南事务的议论。
这对他来说,既是机遇也是更大的挑战。
江南利益盘根错节,冯敬背后也站着朝中大佬。
若他再度涉,必将面临比之前更猛烈的反扑。
“大人,看来京城并不平静。”秦川在一旁道。
陆丞站起身,走到窗边冷笑道,“何时平静过。”
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。
等待他的不是荣归故里的喧嚣,而是另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。
他摸了摸怀中那封大理国书,又想起洛子期那焦急的面容以及王璞意味深长的话语。
手中的筹码似乎多了些,但棋盘上的对手也更强了。
“明日早些起程。”他吩咐道。
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