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最后的警告,更是让他脊背发凉,江州卫指挥使,掌管江州城防务的人可能已经不可靠了。
他立刻唤来沈师爷和周武。
“周指挥,即刻起按察司衙门及赵永仁关押处的防卫,全部由你带来的淮安卫兵士负责,原江州卫人员一律调离,不得靠近。”
陆丞下令道,语气不容置疑。
周武虽不明所以,但见陆丞神色凝重,立刻抱拳:“末将领命!”
“沈先生,你立刻去查证,江州卫指挥使近日有何异动,与哪些人来往密切。要快,但要隐秘。”
沈师爷也意识到事态严重,匆匆离去。
陆丞坐回椅中,脑中飞速运转。
如果江州卫真的被渗透,甚至被控制,那么对方一旦狗急跳墙,很可能会强行攻打按察司衙门,抢夺或灭口赵永仁。
仅凭周武带来的几百淮安卫兵,能否守住?
必须争取时间,等待朝廷的正式旨意和可能派来的援军。
当夜,江州卫指挥使衙门内灯火通明。
指挥使潘豹,一个身材魁梧面带凶相的武将,正与几位心腹下属密议。
桌上摊着一张江州城防图。
“潘将军,巡抚大人那边还没消息吗?我们到底动不动手?”一个千总焦急地问。
潘豹烦躁地灌了一口酒:“妈的,巡抚老儿滑头得很,现在装病不出想让老子当出头鸟!
按察司那边戒备森严,淮安卫的人看得紧,硬闯就是造反!”
“可是不动手,等朝廷旨意一到,咱们都得完蛋!”另一个把总道,“赵永仁那老小子肯定把我们都卖了!”
潘豹眼中凶光闪烁:“再等等!看看京城那边有没有转机。
如果实在不行……”
他猛地将酒碗摔在地上,“那就别怪老子心狠手辣了,传令下去,让弟兄们做好准备,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轻举妄动。”
接下来的两日,江州城陷入一种诡异的平静。
但暗地里各方势力都在紧盯着按察使司衙门,空气紧张得如同拉满的弓弦。
陆丞几乎彻夜不眠,与周武反复推演防御方案,巡查各处岗哨。
沈师爷则动用所有眼线,严密监控潘豹及江州卫的动向。
回报的消息令人不安,江州卫各营盘夜间调动频繁,火药库的看守也增加了人手。
第三天清晨,天色未亮,一匹快马再次闯入江州城。
这一次,来的是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缇骑,身后还跟着一队精锐的京营骑兵,盔明甲亮杀气腾腾。
缇骑手持金牌,直入按察使司衙门,高声道:“圣旨到!陆丞接旨!”
陆丞整束官袍率众跪接。
圣旨内容言简意赅,着陆丞将一干人犯、证物即刻移交锦衣卫押解进京。
擢升陆丞为右佥都御史,暂代宁苏巡抚之职,全权负责稳定地方,清查余孽,等候朝廷后续安排。
旨意宣读完毕,所有人都松了口气,尤其是周武和沈师爷。
锦衣卫和京营兵马的到来,意味着大局已定。
缇骑对陆丞颇为客气:“陆大人,辛苦,人犯和证物何在?我等需即刻起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