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是被重新熔铸成铜锭,标记上官印后准备运走。
正当陆丞细查之时,忽然听到脚步声传来。
他急忙躲入阴影中,只见两个管事模样的人边走边谈。
“这批成色不错,铸钱最合适不过。”
“小心些,京师风波刚过,听说有个姓陆的官儿查得紧。”
“怕什么?咱们这是官家工场,谁来查也不怕。再说有杨公公罩着……”
陆丞心中一震。
杨公公乃是司礼监秉笔太监,权势熏天。若此事牵连到他,那就更加棘手了。
在船厂潜伏三日,陆丞终于摸清情况:这处官办船厂竟成了私铸铜钱的重要中转站。
铜料在此熔炼成标准铜锭,然后通过官船运往南方某处秘密铸造。
就在陆丞准备继续南下追踪时,忽然接到急报:武安府出事了。
原来,陆丞离府期间,按察使司衙门突然遭人夜袭,重要卷宗被焚毁大半。
更严重的是,关押刘主簿的牢房遭人投毒,虽发现及时未出人命,但显然有人想要灭口。
陆丞立即返程,回到武安时,只见衙门一片狼藉,师爷脸上带伤,惭愧请罪。
“属下失职,请大人治罪。”
陆丞扶起他:“贼人既然敢公然袭击衙门,必有所恃。可知是何人所为?”
师爷低声道:“那夜蒙面人众多,武艺高强,但有一人受伤时落下腰牌,是……是东厂的人。”
东厂!陆丞心中一沉。若东厂涉案,事情就更加复杂了。
这群天子耳目,权柄极大,往往借缉查之名行党同伐异之实。
正当陆丞思索对策之际,忽然圣旨到。
皇帝特派东厂提督曹公公前来“协助”查案。
这分明是监视之举。
陆丞心中明白,却不得不恭敬接旨。
三日后,曹公公驾临武安。
这位太监面白无须,说话细声细气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陆大人年轻有为,咱家在京中就常有耳闻。”
曹公公把玩着茶盏,慢条斯理地说,
“只是办案嘛,讲究个分寸。有些事追得太急,反倒不美。”
陆丞恭敬回道:“公公教诲的是。只是圣命在身,不敢不尽心竭力。”
曹公公轻笑一声:“好个尽心竭力。
那咱家就问一句:陆大人查案至今,可有什么发现指向宫中贵人啊?”
这话问得极险。
陆丞若答有,则开罪内廷,若答无则日后若有证据便是欺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