饿肚子的百姓轻易就信了信月神得饱饭的谎话。
陆丞下令赈灾米中掺沙:“非为苛待,只为防贪。”
果然截获数车欲运往黑市的赈灾米。
押车人竟是当地衙役!
“烂到根了。”陆丞喃喃道。
他彻查整个衙门。
发现从上到下都被渗透。县令哭诉:“下官不敢不从啊!他们抓了下官老母。。。”
陆丞这才明白:月神教用两种手段,对学者灌输理想,对百姓威胁利诱。
“比洪水更难防的,是人心中的浊流。”他对御史道。
彻底清剿持续半年。
牵连之广,震惊朝野。
最后在县令家地窖找到本名册,上面记录着朝中多位大臣的名字。
陆丞密奏皇帝,皇帝看后,竟将名册投入火盆。
“陛下!”陆丞想说什么,却是欲言又止。
皇帝苦笑:“全抓了,谁来做官?太傅,水至清则无鱼。”
陆丞怔在原地。他忽然理解了杨文当年的绝望。
那晚,他独自站在黄河边。
浑浊的河水咆哮着,仿佛在嘲笑他的天真。
“国公。”身后传来声音。
是那个曾经激进的少年学子,现在已是河防学堂助教。
“学生想了很久。”
少年道,“清与浊,或许不是非黑即白,就像这黄河水,虽浊,却能滋养万物。”
陆丞望着滔滔河水。
忽然笑了:“你说得对,我们要做的不是使水变清,而是学会与浊共处。”
次日,他奏请改革河防制度,让沿岸百姓参与堤坝维护,按成效分红利。
“让他们成为堤坝的主人,自然就会守护。”
新政推行,成效显著,三年无大决。
但陆丞知道,黄河永远不会真正平静。
就像这世间,永远清浊交织。
而他所能做的,就是在这浊世中,做个执着的清流,哪怕只能清澈一方水土,也好过随波逐流。
月光下,黄河水泛着银光。陆丞想起那个少年的诗:“宁为清流死,不做浊世官。”
如今他明白了,清流不是去死。
而是活着,努力地活着,让这浊世多一分清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