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年他与宋文通虽立场不同,却互相敬重,堪称知己。
“文通他。。。最后怎么样了?”陆丞轻声问。
李先野沉默良久,才缓缓道:“小侯爷在被押往刑场途中,被一群蒙面人劫走。我侥幸逃生后,这些年一直在寻找他的下落,却毫无线索。”
“也许他还活着。”陆丞燃起一线希望。
“但愿如此。”李先野话锋一转,“但无论小侯爷生死,龙湖军的冤屈必须洗刷。国公大人,三千将士不能白死啊!”
陆丞沉思良久,终于开口:“你需要我怎么做?”
知府张明远紧张地搓着手:“国公大人,这样真的可行吗?万一。。。”
“按计划行事。”陆丞镇定自若,“今夜‘阴兵’必定还会出现,我们要让他自投罗网。”
夜幕降临,大牢外静得出奇。
陆丞端坐牢中,身旁只有两个贴身侍卫。
子时刚过,一阵阴风忽然刮起,牢中火把齐齐熄灭。
黑暗中,隐约可见一队“阴兵”飘然而至,为首的正是李先野。
他们轻易解决了沿途守卫,直抵关押重要犯人的内牢。
“你来了。”陆丞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。
李先野一愣,随即冷笑:“国公大人果然设下了埋伏。但你以为这能困住我?”
“我不是要困住你。”陆丞点燃火折,照亮周围,“我是要给你看样东西。”
火光映照下,李先野看见牢房中关押的并非普通犯人。
而是几个被捆绑的老者——都是当年参与陷害龙湖军的官员。
“这些是。。。”李先野震惊不已。
“我已经收集到他们作伪证的材料。”陆丞平静地说,“明日就将上书朝廷,为龙湖军平反。”
李先野难以置信:“为什么?为什么改变主意?”
陆丞从怀中取出一封泛黄的信函来:“因为你走后,我找到了这个。是文通生前写给我的绝笔信,一直被人扣压,最近才偶然发现。”
李先野颤抖着接过信纸,熟悉的笔迹映入眼帘:
“陆兄台鉴:当你见信时,文通恐已赴黄泉。龙湖军之冤,天地可鉴。然我最憾者,是不能与兄再饮一杯。望他日若得机会,能为三千将士洗刷冤屈,文通九泉之下亦感兄恩。。。”
读到这里,李先野已是热泪盈眶,外面传来喧哗声,大批官兵包围了大牢。
张明远的声音响起:“国公大人!下官已按您的吩咐布置妥当,逆贼插翅难飞!”
李先野警觉地握紧兵器:“你骗我?”
陆丞摇头:“我若要抓你,何必多此一举?”
他提高声音,“张知府,逆贼已被我稳住,你独自进来,我有要事相商。”
张明远不疑有他,独自走进大牢。
刚踏入内牢,就被陆丞的侍卫制住。
“国公!这是何意?”张明远惊慌失措。
陆丞冷冷道:“张知府,哦不,应该是太阴王余党——这些年隐藏得真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