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丞毫不犹豫:“取!”
短刀刺入心口,血珠滴在铜钱上顿时金光大盛。
金光所照,阴兵纷纷倒地,黑气惨叫:“纯阳之血?”
尊者突然扑向顾秋:“那就同归于尽!”
陆丞闪身挡在前面,黑气贯胸而过。
“国公!”顾秋扶住他。陆丞却反手刺向井心:“镇!”剑携血光没入井中。
巨响过后,井口封死,黑气消散无踪。阴兵化为尘土。
顾秋手忙脚乱止血:“您何必……”“这是我欠他们的。”
陆丞面色苍白。
三年前的真相终于浮现。“撤军令是朝廷所下。”他苦笑,“我不能说……”
顾秋黯然:“赵铭他们误会您了。”
远处传来鸡鸣,天亮了。劫后余生的江宁开始苏醒。
七日后,陆丞伤愈,在旧校场立碑,刻百人姓名,顾秋成为新任军师。“还会卜卦吗?”陆丞问。
“只卜吉凶。”顾秋微笑,“不探阴私。”
二人望向新城墙。阳光灿烂,仿佛阴霾尽散。
但井盖突然动了一下,极轻微,无人察觉。
一片黑鳞缩回缝隙。江宁府的劫数,真的结束了吗?
陆丞转身时,眼角瞥见异样。再回头却什么也没有
“错觉吗?”他喃喃自语。
江宁府的雨夜,街上空无一人。
打更的老王头缩着脖子,提着灯笼匆匆走过青石板路,老王头抬头望去,瞳孔骤然收缩。
一队身着暗金龙湖军服的士兵正整齐地穿过街道,铠甲在雨中泛着冷光。
“阴、阴兵借道!”老王头腿一软,瘫倒在地。
第二天清晨,江宁知府张明远盯着堂下尸体,眉头紧锁。
死者是当地绸缎商赵员外,身上没有任何伤口,只有脖颈处一道浅浅的黑印,脸上凝固着极致的恐惧。
“已经是这个月第三起了。”张明远喃喃自语,“都是被吓破胆而亡。。。”
“大人!”师爷匆匆跑来,压低声音:“百姓都在传,是二十年前被诛杀的龙湖军阴魂不散,回来索命了。”
张明远心头一颤。二十年前那场血腥清洗,他当时只是个小吏,却至今记忆犹新。
“休得胡言!哪来的阴兵?”他强作镇定,“定是有人装神弄鬼。”
是夜,镇国公陆丞站在窗前,望着淅沥的雨幕。
作为当年参与审理宋文通案的主要官员之一,他对龙湖军再熟悉不过。
“国公,江宁府近来发生数起命案,现场都留有龙湖军的标记。”侍卫呈上一枚青铜令牌,上面刻着盘旋的龙纹。
陆丞接过令牌,手指微微颤抖。二十年了,这个标志依然让他心悸。
“准备车马,我去趟江宁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