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应淮像只困兽一样,他毫无办法,他的声音沙哑,低低地吼着。
却又像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,不知所措。
老天爷,为什么不将这种痛苦降临到我身边……
过了足足半个小时,季若初这才从疼痛的感觉之中释缓下来。
身上的冷汗,早把衣服湿透了。
凌应淮立即给她准备了一杯温开水,里泡了一些补充体力的各种维生素。
季若初就像虚脱一样瘫倒在沙发上面,一动不动,睁着一双无神的大眼睛,望着天花板,神智从死亡的状况慢慢回复到现实。
“季若初,看着我……”
一双温暖的大手,紧紧地抓住她,将她从死亡的边沿拉回现实。
他扶她坐了起来,让她依在他的怀里。
“来,喝下去!”
季若初接过杯子,慢慢喝了进去。
凌应淮一声不响地看着她,他心里一直强忍着一股怒气。
等季若初喝完开水,他将她抱了起来。
“别抱我,你的伤还没有好,会牵扯到伤口的。”
季若初的声音轻轻柔柔的,像是从外太空飘来的一样。
“别说话,宝贝,你需要休息,好好地睡一觉,我守着你……”
凌应淮替季若初换上一套干净的睡衣,将她放在柔软的大**,不经意的触碰,不时有黑色的发丝飘落。
就像干枯的树叶,离开了树冠,更像是季若初的生命,在一日日的凋零。
也许是太累了,季若初沾床就睡了。
凌应淮蹲在她的身边,亲吻着她的手面,泪水无声地滑落。
谁说男人有泪不轻弹,只是未到伤心处!
凌应淮俯身,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发丝,一缕一缕地收集起来,放在掌心揉搓,紧紧地揉着,再放到鼻尖轻轻嗅着。
发丝上还沾染着季若初的体香,就像她的笑脸。
此时,她的头上,剩下的发丝已经不多了,粗粗一眼看过去。
已经可以看到白皙的头皮了。
凌应淮拉开抽屉,里面放着一只金色的小宝箱,打开宝箱,将发丝放了进来。
那里面,放着他收集的全部落发,满满的,快一宝箱了。
半个小时之后,凌应淮深深地坐在了客厅里。
面前的桌面上,已经堆了二个空酒杯了,他还喝……
“少爷,易欣洁带来了!”刘洪武低声说道。
凌应淮头不抬,易欣洁被保镖推推耸耸着推到了凌应淮的面前。
易欣洁脸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了,只是留一道道纵横交错的伤痕,非常狰狞。
不过,她的情状比季若初糟糕多了,只是三四天的功夫。
她整个人已经形锁骨立了,头发已经掉光了,加上饥饿,她面黄肌瘦,皮包骨头。
保镖一松手,她就直接瘫软在地上,就这么躺在凌应淮的脚边。
“还有什么话要说的吗?”凌应淮冷冷道。
易欣洁苦笑,“准备要杀我了吗?”
“你早就该死了,我不该信你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