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,明明在两个人缠绵之后,凌应淮睡着了。
为什么这里还有一堆烟灰,难道昨晚他根本没有睡着,在这里抽闷烟?
为什么呢?他在为什么事情烦燥,是因为她说的话吗?
季若初心情变得阴郁起来,总感觉自己有一丝看不见的危机潜伏在两个人之间。
“沈妈,凌应淮什么时候走的?”
沈妈回忆了一下,“大约是早上五点多吧,走的时候还交待,让我给你准备好早餐,然后还说让刘洪武送你去墓园。”
他竟然那么早就走了。
事实上,凌应淮整夜未眠,手里握着季若初的头发,他只觉得她的生命在渐渐地远离他,而他却束手无策。
“哦,好!”季若初无精打采地下楼,索然无味地吃早餐。
昨晚的好心情,似乎随着早上的阳光蒸发掉了。
或者,她的心情根本就没有好过。
早餐过去,刘洪武开车载她去墓园。
墓园离市区很远,差不多一个小时的车程,才慢慢地看到。
远远地,一个大大的山头,一排排齐整的小坟头和墓碑。
这里是另一个世界,长眠着所有的人。
每一个活着的人,最终会来到这里,在土底里沉寂下去。
“到了,季小姐!”刘洪武停好车子,季若初扶了扶墨镜,抱起一束洁白的**,走出了车子。
“你就在外面等我吧!”季若初淡淡道,刘洪武应了一声,就站在门口。
阴冷的风吹过,墓园里的大树,枯叶纷纷下落,落在她的肩头。
真是萧条,画面也变成了单调的黑白两色。
有时候,去接受一个现实,需要时间来慢慢地适应。
季若初停在季兴城的墓碑面前,墓碑上,他的黑白照片仍旧很清楚,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容。
泪水慢慢从眼眶里流出来,季若初将花摆放在季兴城的墓碑前面。
“爸爸,我来看你了,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吗?”
季若初的声音细细的,十分微弱,带着一丝无法释怀的痛苦,对亲人深深的思念。
死亡是不可逆的,失去的将是永远,无论你有多在乎一个人,终将会失去他。
季若初的眼泪不受控制地,越来越流。
“爸爸,我真的好想你,你知道吗?我现在变成了真正的孤儿了!以前我说的那话,都是气你的,你不在我身边的那些年,我一直都努力地活着,因为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回来的,所以我要做好我自己,我要做给你看,我是一个最优秀的女人,即使爸爸不在身边,我也能做一个乖宝宝……”
季若初泣不成声,更多的时候像是痛苦的哽咽。
“爸爸,我好后悔,你能听到我的忏悔吗?我现在很无助,真的……”
“若初,你不是孤单的,你还有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