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初,若初,过来……”
姐姐的脸,隐隐约约地出现在雾里,她向她微笑着招手,“若初,跟姐姐来,我这里没有痛苦和忧伤,若初,过来呀……”
季若初慢慢地伸出手,去抓住季欣宜的手,她抓住了季欣宜的手,开心地笑着。
“姐姐,带我走,带我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。”
“不许走,季若初,季若初,你这个愚蠢的女人,你不许离开我……”
野兽般的嘶吼,刺激着季若初的耳膜,她放开季欣宜的手,从空中跌落下来。
一滴湿湿的**,滴在她的眼睛上,她倏地睁开了眼睛。
浓稠的雾散尽了,一张俊脸将她的瞳孔撑得满满的。
“季若初,你,醒了……”
欢欣得有些颤抖的声音,从某个沙哑的喉咙里传出来,比鬼泣还难听。
季若初拧了拧秀眉,“凌……应淮,你压到了我的手了,好痛!!”
凌应淮一怔,立即站了起来,将她的小手握在了手里,不停地揉搓着。
“还疼吗?还疼吗?”
“我这是……在哪里?”
季若初隐隐感觉这里像是医院,但是空气之一点药水的味道都没有,反倒有一股淡淡的清香。
墙上的标示都是英文的,连来往的护士医生也都是老外,难道我还在做梦?
凌应淮亲吻着她的脸,她可以感觉到他眼睫毛湿湿的。
“凌应淮,你哭了吗?”
“废话,我怎么会哭?”
守了她七天七夜,从S市一路飞到美国约翰霍普金斯医院,她一直在昏迷之中,他束手无措,差点跟医生打起来了。
七天七夜,他差一点就失去了她,他如同在地狱里煎熬一般。
医生甚至下了最后的通谍,如果今天季若初再不醒来,那么她就很有可能永远醒不过来。
看到她醒来的那一刻,他激动得热泪滚滚,第一次,为了一个女人而流泪。
不过,他才不能让季若初知道这种事情,不然以后永远会被她鄙视。
“这里是哪里?”
“约翰霍普金斯医院,是美国最好的医院,你放心,他们一定会医好你的。”
季若初闭上眼睛,想了很久,才隐隐想起自己飙车的那一幕,她伸手摸向自己的肚子,似乎还有隐隐的心跳。
“宝宝有没有事?”
“别担心,医生说没事,只是你撞车的时候,可能撞到脑部了,脑子里有一些瘀血,这几天一直在想办法排瘀血,不过,你能够苏醒过来,已经说明快要好了。”
难得见凌应淮说出这么多安慰人的话来,季若初微微一笑。
“宝宝没事就好。”
之前发生的一切,似乎变得越来越模糊了,反倒是梦里的一切,是那样的真相。
“我梦到姐姐,姐姐要带我离开……”
凌应淮怔怔地看着她,“那为什么你还是留下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