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卢公子,你与芙蓉没有任何关系,还请你口下留情,别把我们芙蓉的名声都败坏了。”何幼安言笑晏晏,表情轻松,但说出的话,却最难听。
卢景云的脸,一下子黑了,比他眼下的黑眼圈都黑。
“何姑娘……”卢景云看着何幼安,抿着唇角:“此话严重了,我与芙蓉……”
何幼安的眼神瞬间化作尖刀刺向他。
卢景云被震在原地,干咳了两声:“我与周姑娘,也相识多年了。”
姚依依嗤笑出声,往前走了两步,挡在了何幼安跟周芙蓉的面前。
“呦,卢公子好大的脸面!相识多年?有什么用啊!芙蓉一家不还是花了这么多年才看明白,有些人啊,就是一个负心汉,哦不,还是个肤浅的负心汉!”
姚依依背在身后的手,对着何幼安摇摆一下,她知道,卢景云跟幼安的二哥是相识,有些话幼安说出口,关系难免僵硬。
她又没什么关系,无所畏惧,难听话有她在呢!
何幼安看的明白,安抚着周芙蓉的手,轻笑一声。
卢景云此刻如坐针毡,豆大的汗水从额头上滴落,姚依依的那张嘴向来得理不饶人。
他一个君子,不应与一个弱女子争执。
“我是来见芙蓉的,有些话也只想跟芙蓉解释,还请二位行个方……”
卢景云的话还没说完,姚依依就将他堵了回去。
“别一口一个芙蓉,你是谁啊!你算老几啊,想跟县令千金说话就说话?谁给你的脸让你这么自大,这是县令府,不是你家!”
姚依依本来就对卢景云是多年不满,旁观者清,她无数次都能看到卢景云对芙蓉那越来越敷衍甚至冷漠的脸色。
还有芙蓉字里行间的失落自卑,这些都是卢景云干的好事。
“之前也不知道是哪个,看不上芙蓉,一心想要退婚,还不敢主动开口,生怕得罪了县令,也就是我们芙蓉,人美心善,主动放过你,否则你以为你家有今日的太平日子?!”
卢景云的眼神一路转变,从请求到晦涩再到此刻,已经带上了明显的怒意。
“我告诉你卢景云,你就是个肤浅的怂包,想退婚的是你,现在看到芙蓉变美了,后悔的也是你,你打量着旁人都是傻子呢?”
姚依依好一顿冷嘲热讽,将卢景云的脸面直接踩在地上摩擦,她是终于将自己的不爽发泄出来了。
但卢景云的脸已经堪比乌云,黑的能滴水了。
“姚姑娘,我从未对你说过什么话,你是不是太过分了,无论如何我还是个读书人,更何况,芙蓉与我之间的事,跟你一个外人有什么关系?!”卢景云看着姚依依,如果表情能杀人,此刻姚依依已经躺在地上了。
周芙蓉看着卢景云,突然心头涌上一阵恶心,松开了何幼安的胳膊:“卢景云,依依是我的朋友,你在这大放厥词是对谁?!这是我的院子,我不欢迎你,给我滚出去!”
卢景云的脸好似会魔法,直接又变了一副面孔,面色哀伤仿佛有无尽的哀伤:“芙蓉,我跟你道歉,之前是我的错,是我昏了头,只顾着眼睛忘了看我的心,你就给我一次机会,原谅我吧,咱们相识这么多年,感情不是说散就散的!你别听了旁人的撺掇了!我是真心的!”
何幼安真是忍不了了。
“卢公子,我何幼安自诩做生意久了,什么妖魔鬼怪都见过,却未曾想到,还没见过你这号人物呢。”
何幼安面无表情,眼神却清明至极:“卢公子,恕我直言,有些事情覆水难收,不是你后悔了芙蓉就要为你买单的,你伤害的是芙蓉的自尊和心意,这些东西不是一两句道歉就能抚平的。”
“至于你说外人?你与周府自从退婚,关系尴尬,这满院子,就你是个外人,更何况,你挑在这个时候,周县令在衙门办公,县令夫人也不在家的时候,兀自上门,没有拜帖,直接入了人家姑娘的闺房,你真的还是一个读书人吗?”
“你的廉耻心呢?都落在书院了吗?你该熟读于心的四书五经呢?丢掉了吗?我是不是要去书院找我二哥或者陈大哥,或是裴秀才,问一问,木桐书院就是这么教书育人的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