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好笑不好笑,我自以为的身份标记,竟然是奴隶标记。”
叶清渊的字字句句,仿若尖锐的刀柄在沈暮年心口翻搅。
疼地他喘不过气来。
如果时光能重来。
如果他知道那个小孩是叶清渊,他一定会紧紧抱住饱经沧桑一身伤痛且渺小的她好好疼爱。
绝对不会在日后让她做那几件事。
他好想让叶清渊别说,可他不能。
叶清渊继续道。
“你知道,他让我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吗?”
沈暮年当然记得。
那时候的他,刚经历完人生最昏暗的阶段。
他厌恶人性,恶心所有人。
喜欢从摧毁一个人中寻找快感。
小小的叶清渊亦是他的猎物。
而摧毁一个人最好的办法便是摧毁他的心理,让他由内而外的痛。
“他让我搬到京城最好的宅院,住最好的房间,却让我穿自己的衣服。”
周围都是富家公子小姐,他给我一个任务,每天白天去和那些上学,一起玩,交朋友。
我从小到大除了叶岫白,没有朋友,穷人家的孩子是没有朋友的。
我不想,他也不会骂我,只会不让我吃饭,或者让人去刁难折磨叶岫白。
我没办法,只能硬着头皮融入。
那是我第一次感到,人与人之间巨大的差距。
他们衣着光鲜,我却只是个乞丐模样,他们嘴里念着四书五经,对我犹如天书。
孩子比大人还会看人下菜碟,很快他们便注意到我的异常。
开始欺辱我,拿我当笑话当乐子,我的鞋子被他们当垃圾踢进河里。
我被他们污蔑,当乞丐吊在学堂中央,那一口口吐在脸上的唾沫。
一句句污言秽语,一扇扇莫名其妙的巴掌。
我不过才几岁的年纪啊!再坚强我也只是个孩子。
如果从前和叶岫白流浪,只是身体受苦,那这次,小小的我,第一次感受到来自同龄人巨大的恶意。
一种叫做自尊的东西,悄无声息的碎了。
可我连哭都没有位置哭,因为他不准哭,否则我将不知道迎来怎样的惩罚。
那段时间,真是噩梦啊!比身体上受的苦痛多了。
叶清渊深吸一口气。
“可这不是最残忍的,你知道最残忍的是什么吗?”
沈暮年身子僵硬沉默不语。
叶清渊缓缓开口,那段痛苦的记忆,再次如潮水般袭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