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却只是一声冷笑。
随着她后退半步,宋沅手中那几只已点燃的香,却掉落在地。
秦颜曦的眼中尽是讥讽。
“她活着时,对我百般磋磨,若我如今假惺惺的祭拜,倒显得我虚伪了。”
秦颜曦此话一出,莫说是旁人,即便是宋沅,也有几分震惊。
她自是知晓,秦颜曦恨透了秦赵氏。
可也没料到秦颜曦会如此直接。
他便在众人的一片哗然中,目光森冷的扫视全场。
众人硬生生地将斥责秦颜曦的话咽了回去。
他上前,轻轻地握住了秦颜曦的手:“你若是不想留在此处,我们回去。”
随后,他再次瞧了瞧秦家人:“今日是丧仪,诸位还是莫要失了分寸。”
言罢,他便将秦颜曦拥入怀中。
秦镇瞧着秦颜曦这模样,多次想要上前斥责。
可奈何有太子在她身边护着,自己却是无可奈何的。
这一晚,秦颜曦自是留在了永昌侯府之中。
察觉到秦颜曦的异常,宋沅只将她拥在怀中。
可外头更鼓敲响的声音,以及守灵人拖长调子的呜咽,都将秦颜曦的心捆的越来越紧。
感觉到宋沅的呼吸逐渐平稳,秦颜曦便无声地掀开锦帐,往外头去了。
她直奔着祠堂的方向而去,宋沅却在秦颜曦离开房间之后,猛地睁开眼。
他并未出声拦她,只是小心翼翼的跟在她的身后。
秦颜曦推开祠堂那厚重的木门,直直的看向娘亲那已有几分褪色的牌位。
秦颜曦手执线香,瞧着那火苗将线香染的通红。
她停顿了许久,直至香灰扑簌簌地落在掌心,她才回过神。
开口说话时,仍是一如既往的平静。
“母亲,姐姐很好,我也很好。”
“秦赵氏终究是不得善终。”
旁的话,秦颜曦没有多说。
她只静静的望向母亲的牌位。
可不够,仍是不够。
她的膝盖早已麻木的失去了知觉,却依旧固执的跪在原地。
外头替秦赵氏守灵的守灵人的哭声,忽远忽近。
恍惚间,竟让秦颜曦有几分的失神。
她只觉自己的脑海中一片空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