瞧着秦颜曦突然出现,宋沅的眼中的确闪过了一丝的惊喜。
秦颜曦素日里更喜淡雅的着装,自认识她以来,宋沅就未曾见过她着绯色衣衫。
可这绯色,却并没有将她衬得俗艳,反而将她衬得明艳似火。
宋沅只微微偏头,轻轻地晃动着手中的杯盏。
眼中的欣赏,却是毫不遮掩。
可与宋沅这惊喜的模样全然不同,在秦颜曦进入大殿的那一瞬间,纪修阳就注意到了她。
自己今日在这大晟的宫宴上,可谓是颜面尽失。
可他在意的,倒也不是颜面。
自己竟然被一个女子给戏耍了。
他只是咽不下这口气。
所以在秦颜曦进入宴席的那一瞬间,他方才闲适的模样瞬间消散。
捏着手中杯盏的指节,也骤然发白。
面前这女子的身姿,与那日自己在惠国军营中所见到的“郑云淑”,别无二致。
是她。
又想到宋沅在自己面前称呼她为表妹时的笑意,纪修阳的嘴角扯出一抹冷笑。
自己是有求于宋沅,这不假,可是这账,也该算。
直至舞女们退至殿侧,秦颜曦才上前一步,行了大礼。
“臣女秦颜曦恭请陛下圣安,皇后娘娘凤安,太子殿下金安。”
“臣女耽搁了些时间,还望陛下降罪。”
她的声音没了从前的清泠,带着几分沙哑,却不见丝毫的谄媚。
“起来吧。”
皇帝微微抬手虚扶,目光扫过宋沅,面上的笑意更甚。
看来自己这儿子,倒当真对这秦二小姐上了心。
“今日你既抱恙,本不该宣你进宫。”
“可今日这桩事,倒非得你出面不可。”
永帝话音方落,便透过这帷帽,上下打量着秦颜曦。
一时间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秦颜曦身上。
明眼人大概也能猜测的出来,今日陛下宣秦颜曦进宫,所为何事。
可既是陛下金口玉言,旁人自是不敢置喙半句。
只是永帝话音方落,一旁的宋谨却猛地起身。
他甚至顾不得自己的衣摆扫过案几,将那案几上的珍馐佳肴都扫落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