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得不说,大晟倒是将宋沅失踪的消息,瞒得极好。
即便是纪修阳身边的暗卫,也去了将近一个时辰,才去而复返。
低声耳语之后,纪修阳却仍旧是一脸狐疑地上下打量着秦颜曦。
秦颜曦仍旧被绑着半坐在地上,面上却没有丝毫的表情。
只是,却有些坐立难安了。
腿麻了。
这纪修阳,实在是有些过分。
这暗卫去了多一个多时辰,他竟就让自己这样跪了一个时辰。
所以再开口时,秦颜曦的语气中,也带着几分怨怼。
“纪修阳,你考虑好了没?”
“大胆!怎敢直呼殿下名讳!”一听秦颜曦如此,乌桓“腾”地一下站起身来。
可秦颜曦却丝毫没有受其影响:“纪修阳,你若是心存怀疑,要杀要剐随意。”
“你身为一朝皇子,既有了想法,为何做事又犹犹豫豫?”
“你知你为何总是斗不过宋沅?又知你为何总是落败于太子手下?”
“拖泥带水。”
听着秦颜曦这般的训斥,纪修阳的眉心拧作一团。
这个死丫头,竟还在此处训斥上自己了!
可不知为何,秦颜曦的话,他就是听到了耳中,听进了心里。
迟疑了片刻之后,他终究是开了口:“那你来说说,如今这局,本宫该如何破?”
秦颜曦低眉,冷眼瞧了瞧仍旧被捆绑着的手:“我要纸笔。”
“乌将军。”
此时这营帐内,只有纪修阳和乌桓二人。
那干活的,便只有乌桓了。
乌桓又瞧了瞧二皇子,又看了看面前的“郑云淑”。
最终,也只是微微叹了口气,快步上前,替秦颜曦松了绑。
罢了,不过是个小丫头罢了。
有自己在,倒不至于让她翻出什么浪来。
此时已是深夜,这营帐内昏黄的烛火摇曳,秦颜曦也丝毫不将自己当外人。
便端坐在这简陋的木桌前。
一时间倒有些走神。
宋沅的营帐中,也是这般简陋吗?
可如今,他又在何处?
随着乌桓将一张泛黄的羊皮纸放在自己面前,秦颜曦回过神来。
她眼神专注地盯着自己面前那张羊皮纸,右手稳稳的握着一支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