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样,我睁着大眼睛,看着三只蜥螈把艾山江撕碎,看着它们把艾山江吞进肚子。
我闭上眼,趴在沙丘上,用沙子蒙住我的脸,那是因为我不想让人看见,我正在哭泣。
老林和骆驼也松开了手,他俩就这样望着我。
我仿佛又回到了丛林里,和艾山江一起在丛林中四处游**,我又看见了我和艾山江一起攀登高山,又看见了我俩夜晚坐在帐篷外的火堆前,喝着艾山江从家乡带来的美酒,又看到我俩被狼群追赶时躲在树上,两个人吃一块压缩干粮……
好半天以后,骆驼拍了拍我的肩膀:“兄弟,怎么样,好点了吧?”
我胡乱捧起一把面前的沙子,在脸上揉了揉,然后抬起头:“没事了,刚才是我不好,多亏了你俩,要不估计我现在也挂了。”
老林没好气地瞪着我,搂着歪歪说道:“人死了就是死了,干我们这一行的还在乎死在哪儿吗?还在乎死后自己的身体是被白老虎还是花老虎吃的吗?”
我点了点头,无视老林的白眼,往岩石堆望去。艾山江的尸体被吃了以后,这三个家伙停了下来,貌似吃饱了。
原本以为它们会离开,可惜这三个家伙似乎有睡午觉的习惯,竟然趴在岩石上不动了。
老林看了看头顶上的太阳:“这样不行啊,要是它们一直待在那儿,我们怎么办?马上这沙丘上的温度就会升高,我们的日子也就不太好过。”说着,他爱怜地抚摸了一下歪歪的脑袋。歪歪可能很不喜欢这种被太阳直射的感觉,半死不活地靠在老林怀里,时不时用它的舌头舔一舔自己的鼻子,好像是在保持鼻子的湿润。
还是那句话,打又打不过,跑又跑不过,而我们的所有家当都在那个岩石堆上放着,又不能不去拿,总不能派乔大少去和这三个家伙讲道理吧。
蜥哥,吃了吧?吃了就好,那您老哥儿几个接着睡,我拿点东西就走。你觉得这样能和它们说得通吗?
这是决定我们这一大群人生死的问题,我们不能做主,要和大家一起商量,所以我们三个猫着腰跑回了后面的一座沙丘。
大家都蹲在沙丘上,从这里也可以看见那个岩石堆,只是看得不大清楚罢了,虽然这个沙丘是这一片最大的一个。
出发时,我们一共二十三个人,九辆车。第一天死了个瘦子—让阿信干掉了,后来又死了一个女人,接着是矮个儿特警、瘦子的哥哥和天灯哥,然后倒是风平浪静了几天。今天又死了艾山江、阿信、高个儿特警,跑了龙家两位少爷和刘贺,现在我们的队伍只剩下十二个人,一辆车也没有了。
我们这边本来五个人,死了艾山江,只剩四个人了,不过现在多了个骆驼。自从那天骆驼队伍里的那些家伙疯了一样地抢车,还差点捅了骆驼一刀,骆驼就伤心了,再没和那些家伙接触。
护卫军那边损失最大,死了两个,女子和天灯哥;跑了一个,还是队长;疯掉了一个,是恐龙专家。活着的有四个人,大脑还活着的只有三个人。
骆驼的队伍也损失惨重,骆驼已经靠向了我们,死掉了兄弟俩,现在他们身体和大脑都活着的也只有三个人了。
我把我们现在最棘手的问题说了出来,大家也都一筹莫展,怎么才能让岩石堆上的三个家伙滚蛋呢?
岩石上的那些包里,分装着我们的食物、饮用水,没有这些东西,我们在沙漠里活不过三天。
好半天之后还是乔大少说话了,他说道:“这样吧,我把我的想法说出来,大家别骂我啊。”
都什么时候了,谁还有心骂你啊,你就说吧。
“我在东南亚的时候,见过科莫多巨蜥,那些家伙一旦吃饱以后,就像鳄鱼吃饱了一样,不再攻击猎物了……”
“你的意思是,它们现在吃饱了,不会再攻击我们了?我们可以自由地去取回我们的包?”某个路人甲发言道。
虽然在座的没有恐龙专家那么高的理论水平,但是《动物世界》这个节目大家都还是经常看的。于是大家争相表态,赞成乔大少的说法,并且开始讨论起细节来。
“你们别吵了!”一旁的老林发话了,“就算是这样,你们谁去负责取回那些包呢?”
全场一片寂静,就连一向以勇武著称的曹爷也闭嘴了。
大家都低下头不吭声,貌似在想办法。我摇了摇头,看来想让这些家伙想出个可行的办法,还真难。
正在这时,负责监视岩石堆的骆驼说:“你们快来看哪,有情况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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