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瘦子的伤口太整齐了,仿佛就是狼牙上套了钢刀,直接切下来的。”
我有些不甘心,毕竟这关乎我的朋友艾山江的清白:“会不会是那只狼的牙太锋利了,它只做了往下咬的动作,还没来得及抬头撕,瘦子的肉就掉了?”
老林又白了我一眼:“你自己可以试试,别说是肉了,就是一碗面条,你能不能做到那只狼的动作?”
我知道我可以用牙咬断面条,但是我在咀嚼过程中会有一个抬头的动作,和老林说的那种撕咬其实是一个道理。
艾山江,你可千万别有什么问题,要不然我会亲手把你送进监狱。可阿信为什么要说谎?他到底是不是龙老爷子那一伙的?如果是,龙老爷子想干什么呢?
我一下就感觉头大了,地下怪物的事情还没解决,新的问题就来了。
想了想,依然理不出头绪,干脆就不想了,还是先解决好眼前的问题再说。
老林昨天之所以没有说出来,是因为这只是一种猜测,谁知道是不是真的,于是老林干脆就顺着他俩的话告诉别人,瘦子是被狼咬死的。
只有让他俩放松警惕,我们才能找到真相。
于是我暗自交代老林,让他告诉乔大少和曹爷,把阿信和艾山江给我盯死。
我和老林商量好以后,老林就装作无事的样子走开了,留下我一个人蹲在天灯哥的尸体旁边。“艾山江,艾山江!过来帮个忙!”我喊道。
越野车那边传来了一声答应,好半天之后,才看见艾山江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。几天没注意他,现在一看他吓了一跳。
他的腰也弯了,背也驼了,面色憔悴,满面的胡渣,双眼通红,布满了血丝。
我看了看他,问道:“你怎么变成这模样了?”
艾山江明显一愣,答道:“没啥,一想到昨天那场面就睡不着觉。”
我点点头,说了两句注意身体之类的话才问道:“沙漠里有没有鳄鱼那么大的蜥蜴?”
艾山江摇了摇头:“没有,我见过的蜥蜴,最大的也才这么大。”说着他比画了一下,也就和成年人的小臂一般大小。
我又问道:“那还有没有什么爬虫能有鳄鱼般大小?”
艾山江想了想,摇头说道:“越大的爬虫在沙漠里越难生存,缺乏食物啊,所以一般爬虫也很少在沙漠里,都是在和沙漠接壤的戈壁滩上。”
没线索,郁闷。我让他回去休息,自己瞅着一截大腿发呆。
他刚走两步,突然回头:“幺勒瓦斯……”(这是我的维吾尔语名字,还是他给我起的。)
兄弟啊,说吧,说吧,只要你说出来,我和你还是兄弟,只要人不是你杀的,我们一切都好说。
我满脸希望地看着他,他却欲言又止地抬头看了看我背后的高大岩石,然后说道:“兄弟,你也要注意身体,脑袋后面还有伤口呢。”说完就转身离开了。
他抬头望向的岩石,太高了,我什么也看不见,却可以感觉到,上面有一丝冷冷的目光注视着我。
我挑了一块干净的地方坐下来,点上一根烟,无意地转头扫了一眼岩石顶。阿信果然在上面,此刻他正和曹爷并肩站在上面说着什么。
老林蹲在我旁边,怀里还抱着歪歪:“这东西真机灵,两次都发现了沙地下的东西。”
我却没有答话,而是问道:“阿信啥时候上去的?”
“嗯,他是在你叫艾山江以后才上去的,看来他对艾山江不是很放心啊。”老林说完我才放下疑心,将心思又转回到怎么收拾地底下的怪物上来。
现在顺着地图上的那条黑线离开,应该是最明智的选择,但是我在想,我们放弃了收拾它,不知道它会不会放弃把我们当盘中餐的想法。这条黑线连绵几十公里,它要是跟着我们的话,这几十公里随时都可以攻击我们。
但是,现在如果我说,我要想办法把它弄死再走,估计在场的大部分人会把我吞掉。
我一根烟还没抽完,就看见龙三少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:“喂,我们什么时候出发?我一分钟都不想待在这个鬼地方了。”我抬头指了指太阳,我们这一磨蹭,太阳已经老高了。我说道:“现在走的话,我们每半个小时要消耗五百毫升的水,而以你龙三少的体能,估计要消耗掉一千到一千五百毫升的水,划不来。”
“我不管,我现在就要走,我知道你车里还有五十公升的汽油,给我!”龙三少的这小算盘打得蛮精的,居然连我还有多少存货都知道了。
“那些汽油不能动,我们还要靠它取暖,要不晚上都要冻死。”我冷冷地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