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龙老爷子的嘱托
傍晚的时候,我坐在乔大少的宝马中,走在去龙老爷子家的路上。后面跟着一辆破烂的国产皮卡,这是我们搜救队唯一的固定资产。开车的是曹爷,坐车的是老林。
本来龙老爷子请吃饭,不管我们接不接这单生意,都要给个脸,早早地去,去了如果觉得有不妥,实话实说,不接这单生意,也没什么。人命关天的事情,不能滥竽充数,行就是行,不行就是不行。龙老爷子是明白人,未必会生气。
偏偏在下午的时候,曹爷的老岳父病情发作,喘不上气来,被推进了重症监护室,惊得我们几个和兔子一样,在医院陪前陪后。兄弟的岳父,就是我们的长辈,我们做这些也是应该的。
好在没什么大问题。原来是中午的时候,曹爷家的小崽子给他姥爷砸了个核桃,喂到了嘴里,结果一块核桃仁卡在了气管上。医生发现原因后很快就弄好了,大家虚惊一场。曹爷在医院当场上演了一出全武行,亏得今天没带工兵铲,要不然老曹家的独苗—那个砸核桃的小崽子估计就该挂了。
等忙完曹爷老岳父的事,从医院出来,已经比约定的时间迟了一个小时。坐在宝马车上,我和乔大少继续中午的话题。
原来事情比我想的还要复杂,龙家不像乔家就乔大少一个独苗,龙家二代光儿子就三个。而且龙老爷子是中年得子,以后连中三元。龙大少虽然和我们年纪差不多,但是龙老爷子已经快七十了。而龙大少在经商方面也比乔大少有本事,早年随老爷子打拼,后来更是掌管着一半的资产,俨然就是龙家的二代继承人。
所以说龙家老大一出事,继承人的位子出现了空缺,剩下俩儿子都想上位。但想上位的前提就是要知道龙大少的死活,所以今天晚上这顿饭不是那么简单的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算盘。
乔大少在边上说得口若悬河,我听得满头黑线。有钱人家就是麻烦,要不怎么叫豪门恩怨呢。
乔大少正说得口干舌燥,突然兜里的电话响了,“喂,乔鑫,你的人到了没?我们可是等半天了,没来就算了,反正是可有可无的角色。”
乔大少这人本事虽然不大,但是集体荣誉感挺强,“放你妈的屁,龙老三,我是看在龙老爷子和你大哥的面子上才和你客气。你要是再没个规矩,你相不相信老子把你扔到黄河里喂鱼去!”
乔大少在我们几个面前从来都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,其实在这帮富二代中还是很有影响力的,是个敢说敢做的狠角色。
后面的话没听清,乔大少就挂了电话,对我说道:“龙家老三,干啥啥不成,吃啥啥不够,废物一个。”听得我心里狂笑,貌似这句话是我们三个给他总结出来的。
到了龙家,我发现龙家和乔家有着鲜明的区别。乔家的别墅我经常去,还常和乔老爷子喝两口,龙家却是第一次来。虽然两家都算是顶级富豪,但是光看别墅的建筑风格就可以感觉到,龙家在气质上更胜一筹,与龙家的大方典雅相比,乔家的金碧辉煌就有点暴发户的嫌疑了,看来龙家老爷子不简单。
有人将我们领进大厅,发现人还真不少。除了两个和龙大少眉目之间有些相似的年轻人之外,沙发正中间坐着的白发老者应该就是龙老爷子,此外还有几个身材高大的中年人,穿着非常正式,不像我们几个只穿T恤牛仔裤。原本以为这几个人是龙家的保镖,事实上,他们是龙家的客人。而且这几个人不是一起来的,很明显地分成了两派。
乔大少恭恭敬敬地对沙发上的老者说道:“龙伯,这位就是李队长。”说完又转向我身后的老林和曹爷,“这两位是林建和曹云。”
我们三人上前行礼,龙老爷子似乎兴趣不高,点点头算是回应了。也是,最喜欢的儿子生死不明,换成谁也高兴不起来。他站起来,说道:“好了,既然客人都到齐了,那我们就先吃饭吧,所有事情吃完饭再说。”说完,身旁一个身材高大、肤色黝黑的青年,扶着他向餐厅走去。
菜早已摆好在巨大的餐桌上,我们落座以后,龙老爷子又说道:“犬子的事情,让我那老妻乱了分寸,就不出来献丑了。家中没有女主人,饭菜难免有些粗糙,各位将就着吃两口吧。”说完就不再开口,拿起了筷子。
我看了一眼餐桌,虽然只有八个菜,不显豪华,但却和这座别墅一样,大方内敛。两道精致的海鲜,两道凉拌的山野菜,两道做工精细的本地名菜,一盘杂粮主食,一罐叫不上名字的滋补菌汤。菜的种类虽说不多,但是分量很足。这还叫粗糙?看来我以前吃的只能算狗粮了。
一顿饭吃得非常沉闷,龙家两个少爷,心思都不在吃饭上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其余几个西装革履的客人,似乎也放不开手脚,仿佛吃饭只是为了应付差事。只有我和老林、曹爷,因为从中午开始跑前跑后忙得脚不沾地,这会儿是真饿了,放开手脚大吃起来,弄得本来不饿的乔大少也来了胃口,和我们一起大嚼起来。
看着我们四个的吃相,除了龙老爷子和他身后看不出表情的黑面保镖,其他人都露出鄙夷的眼神。
龙老爷子吃了几口之后就放下了筷子,饶有兴趣地看着我们四个人大吃二喝。其他人连忙也放下筷子,仿佛谁要是再拿着筷子就是罪过。偌大的餐厅里只有我们四个吃饭喝汤的声音。
等我们四个人中吃得最多的曹爷放下汤勺,晚饭才算结束。有人撤走了杯盘,端上了热茶。大家都静静地看着龙老爷子,等他开口。
大家喝了两口热茶后,龙老爷子才开口说话:“这次让大家来,是为了犬子龙源的事情。”原来龙大少叫龙源。
说着,他看了看一旁的龙家老二,“阿方,把事情和大家说一下。”这龙老爷子给儿子取名字真是图方便啊,又是圆又是方的,龙家老三不会叫龙三角吧?
龙家老二生得一副好皮囊,看起来比乔大少还顺眼,而且做事情已经有几分龙老爷子的气度了,看上去不急不躁的,十分稳当。
乔大少低头对我说道:“这龙家老二,人还算不错,没老三那么下作,有点样子。如果龙大少真挂了,最有可能继承公司的就是他了。”我点了点头。
龙老二坐在那儿清了下嗓子,开始娓娓道来。
自从上次我把龙家老大从老林子里带出来,教训了他一番后,龙家老大就专门去首都一家瑞典人开的户外中心培训了一段时间。据说确实学了几分本事,后来还和几支比较专业的登山队搞过攀登。
本来无波无澜,直到几个月前,他遇见一个叫卡恩斯的德国人。这个德国人身上有一张什么地图,是祖辈传下来的。这个德国人在德国估计也是流氓无产者,想着靠这张地图到中国发一笔财。
可是卡恩斯到了首都后,才发现事情没他想的那么简单。他找了几家户外机构,开始人家还挺热心,但是当他提供地图后,对方看到不论是卫星地图,或者是历史资料,又或是道听途说,都没听说过地图上标明的地方有什么珍贵文物或宝藏,就都把他拒之门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