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怀景看着她。
这个刚才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女孩,已经开始有条不紊地替他安排下一步了。
她真厉害。
利落、果断、风风火火,敢爱敢恨,敢作敢当。
她办事从不拖泥带水,想做什么就做什么,想说什么就说什么,连哭都哭得痛痛快快。
喜欢沈潋川的时候大手一挥几十万几百万都砸的下去,不喜欢的时候沈潋川只和她一墙之隔她也嗤之以鼻,现在还要出去把他打发走。
他羡慕她。
不是羡慕她有钱,是羡慕她那种“我是我自己”的底气。
朋友要住进自己的房子,安排转去私立的医院,这些事情她不用请示任何人,两个电话就能处理得漂漂亮亮。
她是一个大人,一个真正的成年人,掌握了权利和自由的、为自己而活的人。
她不是谁的附属品,不是谁的素材,不是谁的包袱。
和她一比,易怀景感觉自己就是个未成年的小孩。
他想变成那样的人。
一个不依附任何人、也能好好活着的,健全的,健康的,能独立处理事情的成年人。
岸星在旁边轻轻说:“你就让她安排吧。她这两天急坏了,你要是不让她做点什么,她回去也睡不着。”
“没错!你别想跑。”七分糖大声撂下这句话,再次哒哒哒往外冲。
走到门口,七分糖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似的,转头对他粲然一笑:“易怀景,我叫唐骄,别忘了。”
她的笑容灿烂明媚。像窗外五月的阳光。
雏菊
总之,转院十分顺利。
不知道唐骄和沈潋川说了什么,他没有阻拦。
唐骄家的私立医院在城东,环境好得不像医院,倒像酒店。
病房很大,落地窗外是个小花园,有树有花有鸟叫。
易怀景住进去的第一天,唐骄把窗帘拉开,阳光涌进来,铺了满床。
“怎么样?比之前那个强吧?”她叉着腰,有点得意。
“嗯。”易怀景说。他看着窗外的树,叶子绿得发亮,在风里轻轻晃。
唐骄和许荧星常来陪他。
许荧星,这是岸星的名字。
在医院躺了两天,刘阿姨来了。
三人都和刘阿姨打了招呼。
“哎呀,你们都在啊。”她把手里的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,看了看唐骄,又看了看许荧星,“小易,这两个小姑娘可太厉害了。那天晚上,我老婆子活了大半辈子,看见你躺在那里,腿都软了,吓得哟,动都动不了。还是她们,一个打电话叫救护车,一个给你做什么……呃,心肺复苏,可专业,比我这个老家伙机灵多了。哎呦,我真是白活了。”她拍拍胸口,心有余悸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