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小区估计年底就要拆迁,他们就更肆无忌惮了……”
七分糖嘴甜,哄着这位阿姨,不一会儿就把话题转到了永川身上。
阿姨叹气道:
“这孩子啊,命苦。我看着他搬来的,那时候瘦得跟竹竿似的,走路都打晃。后来有段时间好点了,气色也好了,人也胖了。我还替他高兴呢,以为日子好过了。今天一看,又不行了,那脸色白的……”
七分糖听着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住。
“他叫什么名字?”她忽然问。
阿姨回头看了她一眼:“你们不是他朋友吗?不知道他叫什么?”
七分糖噎了一下。
“……网上认识的。”
阿姨“哦”了一声,也没多问。
“易怀景。怀是怀念的怀,景是风景的景。”
七分糖在心里默默念了两遍这个名字。
易怀景。
原来他叫易怀景。
她们走到一栋楼前,阿姨掏出钥匙开单元门,带着她们上楼。
糖糖世界观重塑中…
电梯哐当哐当上行,七分糖心里不详的预感越来越强,岸星攥紧了她的手。
电梯间很窄,年久失修,灯光昏暗,墙上贴满了小广告。
哐哐哐的运行声在电梯里回响,一下一下,震得她的心狂跳不止。
三楼。
阿姨敲了敲门。
没人应。
再敲。
还是没人应。
七分糖的心沉了下去。
“阿姨,您有备用钥匙吗?物业有没有?”
阿姨想了想:“物业应该有。我去找他们要?”
“我腿脚快我去。岸星,报警。”七分糖丢下这句话,直接往下冲。
回到物业,那个大爷还在。
这回七分糖没功夫客客气气跟他废话了,直接给对方转了一千红包。
大爷原本磨磨蹭蹭地打太极,说什么不合规,一看到钱顿时喜笑颜开麻利起来,两秒钟就找出一串钥匙。
“302的是吧?哎呦您拿好。出了事我可不负责啊。”
七分糖没理他,拿了钥匙就走。
回到门前,岸星还在孜孜不倦地敲门,邻居阿姨担忧地在一边搓手。
“你们老实跟我说,他是不是……有什么毛病?……想不开的毛病?”
岸星没说话,只是眼眶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