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日里与澹台小姐闹得要给秦淑写和离书的事,她还从未追究过呢……
等到回过神来,秦淑已经风风火火带着人去查看了。
有楚楚做中间人,事情还算顺利,很快便见到了被绑在地窖中的秦鹂。
她浑身脏污,发丝凌乱,嘴角还有淤青,一只眼肿得睁不开。
地窖中空气稀薄污浊,等到那扇门一开,光亮照进来,她仰头深吸了口气,下一刻面上是止不住的惊悚。
“我都说了要钱,你们去找秦淑,别再逼我了!就算将我浑身骨头榨干也掏不出一个子来。”
她理直气壮的尖叫,因为秦淑逆着光,加上秦鹂长期待在黑暗中,只能看到有身影朝自己走近,看不清是谁,误以为是要债的人又来了。
秦鹂全然不顾形象,扯着嗓子哀嚎求饶。
“我爹从前可是当官的!你们要是敢动我,吃不了兜着走……”
她这么大一个人如同稚子一般嚎啕大哭,在绝对的恐惧与绝望面前,秦鹂哆嗦着说不出话来,只能往后一个劲的躲。
“阿姊,你瘦了。”
秦淑蹲身,冷不丁说了这么一句看似关心的话。
交赎金,为她还请那二十两银子,余下的,便是将人带回去了。
临走前,秦淑看上向楚楚,她肤色惨败,依旧虚弱得紧,不说话时总是垂着眼,不敢看人。
她上前拍了拍楚楚的肩膀,笑着说:“这回多谢你,我再看不惯她,归根到底也没办法看着阿姊死在我面前。”
楚楚表情一怔,“我还以为办了件错事……”
“怎么会?我给你开副益气补血的方子,多补补身子,对了。”
秦淑忽然想到什么,看了一眼喜笑颜开还在数钱的老鸨,压低声问道:“你想离开吗?”
楚楚犹豫了下,缓慢摇头。
“如今世道艰难,老鸨能给我一口饭吃,我便很感激了。”
她这话半真半假,谁人不知道楚楚琴技出众,不知替老鸨狂揽了多少银子,可她神情,却像是真想留在这里。
秦淑不好多说,点了点头。
“看来,能听你赎身的人不是我了。”
回家后,把秦鹂和秦文远关在了一个院子里养病养伤。
天色已晚,秦淑带了件斗篷,又前往铺子中忙碌了。
两日后。
江团团正吃过饭,被阿姐拉着去街上找点零嘴吃,忽然,听到敲锣打鼓声,一顶顶奢华无比的轿辇从人群中穿过。
“这就是要去和亲的公主吗?”
“怎么这般突然……诶,你们看,后面车上是不是拉着嫁妆?”
“秦老板不是要出使燕国吗?怎么不见她人影?”
“这你就不懂了,大人物都是神神秘秘的,指不定在哪个马车里坐着呢,怎么会是我们这种平头百姓能看到的。”
一道道议论声不绝于耳,江团团简直摸不着头脑。
“阿娘不是正在家中吗?怎么会在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