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傅山饶有兴致抱着胳膊,追问道:“秦娘子有心事?”
“家丑不可外扬。”
秦淑摆了两下手,随即想到什么,郑重其事道:“我有一件事想请李会长帮忙,不知您能否行个方便?”
“但闻其详。”
秦淑踌躇一二后,就把秦鹂欠了外债,四处奔走流浪,并且那追债的人还砍伤了亲生父亲的事,说了一遍,话到末尾。
重重的叹了口气,无奈不已。
“摊上这样的家人也实非是我想要的,只是这件事不管也不行,到时候闹出人命来更加难看了,是他们理亏在先,还望您能帮我找出来那伙债主,速速将此事了结,莫留后患了。”
“此事不难。”
李傅山说这话就是打了包票,喝了一会儿茶后,有伙计来禀报店中出事,便急急忙忙离开了。
秦淑这才发觉,自从他露面后,江成武就一直躲在屋中没出来,不禁摇了摇头。
进去寻他。
天气正好,领街的红姐儿提了一大兜子野果上门感谢。
江长宁正坐在窗口读完了书,出来看着几个孩子,拿着鲜红的果子正在啃,心头一震,劈手就从江团团手中夺下。
“有没有毒尚且不知,怎么……”
他拿到手中打量两下,脸上的惊恐渐渐褪去。
“是野樱桃,我爹从深山里摘的,可难得了,几月不见荤腥,他今日猎了只鹿,要在我家烤鹿肉,等会儿给你们送些。”
红姐儿七八岁,人小鬼大,伶牙俐齿,脑袋上扎了两个丸子髻,用红绳捆着,她正在换牙,少了两颗门牙,一笑颇为滑稽。
“……哦,那便多谢了。”
江长宁松口气,江团团看到二哥穿着书院的衣裳,不由好奇。
“你又要去私塾吗?”
“嗯。”
江长宁目光斜乜,瞥了一眼江圆圆。
“我可不像某人天天逃课,功课是一点都不做,改明儿被夫子揍了就老实了。”
“呸呸呸!”
江圆圆通嘴里吐出几个樱桃核,“少诅咒我了。”
自从家中富裕后,不缺银钱,秦淑就将江圆圆也送去了书院,但她野惯了,心思压根儿放不到书卷上,成人就嚷嚷着要赶紧高嫁。
于是交了束脩也没去几回。
拌了几句嘴后,江长宁朝门口走去,刚一开门,就看到个面色纠结的青衣姑娘,正抬起手要扣门环。
看到他,吓了一跳,往后退了几步。
脂粉气浓厚,大白天里带着淡淡酒气,江长宁皱了下眉,表情抵触。
“姑娘找谁?”
“……我寻秦娘子,来给她通风报信,恐怕事情说晚了,误了事。”
“哦?”
江长宁对她堤防心很重,索性直言。
“我娘可不跟下九流混到一块,如今的骗子已经猖狂到这种地步了吗?”
他已然猜出楚楚身份,稍加思索便能想通,此女最有可能熟悉的人应该是阿爹。
叫她进去,一定会吵得家宅不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