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样?严重吗?”
“……还好。”
当然是假话,连她都瞧得出来的谎言。
一路朝前走着,两人都无话可说,很快,背后嘈杂声起,不等江团团反应过来,汹涌的人群推搡起来,几乎是挤着他们往前走。
“出什么事了?”
江团团一脸懵,沈京鹤则弯曲手臂,将他护在怀中,随着人流被迫朝前走去。
“开仓放粮了,每人都能领一斗米,听说日日都能领,快快快把孩子叫上一块去!”
“老天开眼!终于有吃的了,我家中勒着裤腰带天天喝清水,每日就吃些番薯裹腹。”
“谁家不是呢!还好还好,朝廷终于肯给了。”
听着众人欣喜若狂的声音,江团团皱了下眉头,眼中泛起狐疑,昨天皇帝念叨着国库空虚,分毫不肯给,还重罚了上书的贺絮,怎么突然愿意了?
抬头,对上沈京鹤的目光。
显然他也是一样的困惑。
“走,去看看。”
不多时,来到了朝廷搭建的粥棚面前。
丞相脸上笑嘻嘻的,宣读完圣旨后,满意地看着百姓们感恩戴德,磕头谢恩。
这才大手一挥,“今日每人不光能领两碗粥,还能领一斗米。”
说着,见到食物眼冒绿光的众人们就差扑上去疯抢了。
现场一片混乱,呵斥声不断。
沈京鹤拉着她避让到了一边。
“好外甥,你真是令人心寒。”
丞相不知何时负着双手走了过来,饶有兴趣的目光打量了江团团片刻后,这才看向自家外甥。
“你这桩婚事,是我这个做舅舅的蹭着脸皮求来的,怎么?不满意?”
他唇角笑眯眯的,御史早就在从山庄回来后便倒台,不得圣心,犹如被打入冷宫的妃子般四处碰壁。
逐渐被同僚们疏远,他也终日闭门不出。
丞相提起这遭,不过是怨恨沈京鹤不为他管教。
“舅舅。”
沈京鹤唤了声,眉眼冷峻。
“怎么会突然开仓放粮?”
“当然是圣人的旨意。”
一堆废话末了,丞相也懒得继续寒暄下去,比了个邀请的手势,进了屋内,这才肯说实话。
“人心惶惶,多处闹了起义,龙椅上那位这才慌了。”
屋内已禀退众人,丞相说话也腰杆子硬起来了。
“那位秦娘子,自从说了要去燕国换粮后,消息立马被有心之人捅了出去,百姓们如此期盼,可她却迟迟不出发,自然会引众怒。”
他指尖在桌面敲击着,一手撑腮。
“我倒是没想到,你也要跟着同往,燕国不是什么好地方,容不下你的。”
眼见舅舅说了句实话,沈京鹤并不领情,仍旧冷着脸。
“此事无需丞相担心,我此去自有要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