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来找我爹的。”
“哼,我看你是存心来坏我们生意!”
那龟奴抬手就要揍她,江团团一回头,忽然发现这人眼熟,挣扎着跳了下来。
“我见过你,别忘了我可是贺大人的朋友,你要是揍了我,下场够你喝几壶的。”
那龟奴转了转手腕,并不搭话,但仍拦在面前。
显然是不想让江团团去上楼寻找的,毕竟他们这低端场所,还是要靠皮肉生意赚钱,如若被一个孩子坏了生意,多不划算。
于是,江团团索性伸长了脖子扯嗓子喊道:“爹!爹,我是团团,娘叫你回家去——”
嗓音刚落,几声清脆的笑响起。
江团团回头看到几个姑娘,年纪约莫长她两三岁的样子,用帕子掩着口鼻,眼中满是偷笑。
“来了这地方的男人做什么还用多问吗?你娘也是自取其辱,何必叫你一个孩子过来讨人厌。”
“哈哈,小丫头长得怪俏,你爹叫什么名字?”
一靠近,浓厚的香粉味熏得江团团直呛鼻子。
她抬手扇了两下,皱眉道:“不告诉你。”
“你啊,渴不渴?姐姐给你倒杯水喝。”
江团团能感受到这些姑娘眼中有戏谑,看戏的刻薄,但同时,也是真对她这个孩子关切又疼惜的。
一股复杂又纯粹的情愫。
一杯茶水下肚,江团团总算活了过来,没多久,楼上下来一位身着绯色衣裳的姑娘,冷着张脸,未施粉黛,依旧明艳得惊人。
“此人我认识,带上楼来。”
“哦。”
那龟奴对楚楚言听计从,她一下令,立马就放开了道,给江团团比了个邀请的手势。
她迟疑了下,很快跟上去。
“昨夜那场爆炸有人刻意为之,斗兽场里面死伤惨重,所以醉春楼今晚不开门了,你爹在里面养伤……”
“他受伤了!”
江团团表情顿时紧张起来。
楚楚欲言又止了下,索性直言道:“我带你去看。”
穿过长长的回廊,到了末尾的那间房,门口甚至有个丫鬟守着,看到楚楚,娇怯怯喊了声“姐姐”。
“开门。”
“是。”
两扇雕花木门推开,隔着一张紫色屏风,只见两个漂亮女子围在江成武床榻旁,正给他喂药擦嘴。
“公子,你可万万不能有事,我家姑娘说待到你伤好了,你想要什么她都答应。”
“不错,您对我们澹台家有再造之恩,到时候金银财宝,功名利禄,想要什么尽管去提!”
江团团听得心头窝火,阿娘这几日为了大事赌上一切,爹喝花酒就算了,居然又和旁的女人扯上了干系。
但在进屋后,看着身上缠着厚厚纱布绑带的江城武,又忍不住心软小声的说:“爹,天气炎热,你这伤要没有良药,可能会极难痊愈,还是跟我回家去,让阿娘给你开几贴消炎的药方,以免化脓更严重……”
江成武半磕着眼,不知醒了还是没醒,半晌才闷闷的说道:“我这人不管是为人父还是为人夫,都失败极了,如此,还回家去讨什么没趣?”
一番赌气的话,令屋内气氛降至冰点。
楚楚大约早料到有这么个结局,叹了口气,就要带江团团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