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串四脚爬的东西,朝着一边的小门爬去,后有狼扑食,最末尾的两个,居然双脚站立跑了起来,一溜烟钻进小门中。
江团团骤然瞳孔一缩,身上冒了层细密的鸡皮疙瘩,磕磕绊绊道:“那,那些动物,怎么那么像人?”
难不成是成精了?
也对,普通的动物,怎么可能会算术……
越想越觉得心寒,沈京鹤不忍骗她,点了点头。
“不错,刚刚指挥的那位姓罗,专门做见不得人的脏买卖发财,殿下一路追查他至此,那些毛绒东西则民间的采生折割,好听点是买来孩子……实际上,大多是拐骗坑蒙来的,团团。”
话到最后,沈京鹤有些不忍说下去,残酷的真相摆在眼前,即便与自己无关,可听到如此叫人难受的惨状。
江团团垂眼,睫毛颤了颤,遮住眼底的不忍。
很快,她抬起头来,这次是看向三皇子。
“殿下,此人作恶多端,理应除去。”
脸上是罕见的杀意,萧煜钏愣了下,随即点头。
“本就没想着留他,等找到我们要找的人,便立马将此人。”
他比了个划脖子的手势。
这时,一群头戴黑布袋的人被推到那偌大的圆形池底,押送的人扯去他们头上的罩子。
然后拽去男子门的上衣,叫他们光了膀子。
夜晚阴凉,可那些人身上仍是汗水连连,后背刻着血淋淋的号码。
“壹贰叁……此局赌谁能活到最后,还请诸位下注。”
罗老板端了个大的盘子托到他们面前。
很快,就有人拿出特制的黑色方形东西,开始下注,江团团不由紧张起来,那玩意儿一看就是在斗兽场通行的筹码,他们本就是偷偷混进来的,怎么可能有!
“哈哈,那叁号不错,精壮结实,看起来有点劲儿,待会儿即便对付不了饿狼,把其他同伴都吃了,狼撑的吃不下其他东西,留他一个,那也算是赢。”
“实则不然,老兄,我赌壹号,这人长得像酷似野猴,眼凸嘴凸的,说不定攀爬能力一流,只要跑得快,就有赢到最后的可能。”
那些人谈笑风生间,将筹码下注,亦将他人性命视作动物。
罗老板时不时搭几句腔。
“这位爷言之有理。”
“少公子,有一阵子没见过您过来了,以后烦请多多捧场,都是老熟人了,我再送您些筹码。”
“嘿嘿,陈老兄真会说笑。”
眼见罗老板要走到他们跟前,萧煜钏袖中短刃已经默默滑出来了。
难不成事情还未开始调查,就要败露了吗?
江团团手心濡湿,在裤管上蹭了两下,罗老板獠牙面具露出双精明的眼来,停到他们面前。
似乎是觉着眼生,语气都客套了些。
“请下注。”
只要拿不出筹码,江团团料定,斗兽场的那些打手们一定会一拥而上,而他们,加上在外面放风的侍卫,也总共只有三人会武功。
胜算渺茫。
“我替他们三人一块下注。”
“算我的。”
娇俏声线和低沉嗓音几乎是同时开口,楚楚蒙了张花纹面纱,额上一串接一串的珠串散落下来,几乎将整张脸遮了个完整。
而背后那男子,只蒙了左半张面,江团团一眼认出他是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