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坏人!坏蛋!我让我父王把你们通通都杀了!”
那十六皇子小跑过来指着江团团威胁。
看着这刚刚说话流利的孩子,江团团计上心头,俯身笑嘻嘻说:“真的吗?刚刚我还见你太傅拎着这么大一个戒尺,四处找你呢!功课做完了吗?不怕被罚吗?”
那十六一缩脖子,眼睛滴溜转了两圈,忙道:“哼!你等着,我不会饶过你的。”
说罢,小小一巴掌拍在太监腿上。
“你当马,快些驮着我去书堂。”
太监面上不大情愿,却还是赔着笑照做,心中愤愤不平,于是小声嘟囔。
“果真是个爬龙塌诞下来的杂种,若无圣人赏识,一群乡野间的蠢货还能……”
本欲离去的江团团听到这话,心头刚稍稍平复的怒火又顷刻点燃。
“你说什么!”
那太监伸长了脖子。
“我说你娘是不检点的姘头,嫁做旁人妇,还惦记着爬龙床,真不知羞……”
一番话没说完,几乎是一股无形的风强拂而过,那太监“啪”地一声,像被扇飞出去,口里吐出一股浓血。
伸手,接了几颗牙下来。
直接被吓傻了,这一幕不亚于白日闹鬼,众人纷纷悚然,一时站在原地忘了动作。
直到总管太监露面,他身后,跟着面色铁青的帝王,身上龙袍未褪,威压感十足,显然是刚刚下朝就过来看望幺儿了。
江团团抱着弟弟的手不由紧了紧,硬着头皮随众人行礼,不知刚刚那场面,皇帝瞧见了多少。
“父皇!”
小孩子最是没心没肺,压根不管自己的贴身太监死活,伸长了手过去要抱抱。
皇帝一双冷厉的眸子盯着他,不发一言。
很快,皇子便被宫人匆匆抱走。
怀里的江长安像现在才回过神来,也可能是往日里待自己都算不错的两人出现,孩子的安全感一时回来,总算能放声大哭起来。
“呜呜,他,他欺负我,我不要当小马呜呜呜呜……”
江团团垂眼,皇帝怎可能不知道长安被欺负的事,将人从延庆殿抓来丢进皇子们的尔虞我诈中,势必不会有好下场。
他故意的。
恨自己认错了人,恨阿娘让他空欢喜一场,于是就将那份不悦转嫁到孩子身上。
思及至此,江团团深吸口气,在发怒和保命之间,她还是能做出选择的。
“皇上,长安于我是骨肉血亲,如今在家思念弟弟,这才贸然入宫来看望。”
江团团软和语气,飞速把长安的袖子裤腿卷起,露出上面的淤青,孩子皮肤白,稍有红痕肿胀便能夸张放大似的,显得极为可怖。
她眼泪又涌了出来,抬头痛哭道:“皇上……”
“这出苦肉计,你娘已经用过了,换点新意。”
皇帝轻飘飘一句话堵住她接下来的所有计谋,江团团略带不甘的咬了咬下唇。
正焦灼间,有小太监来报,总管太监听过后,急忙附到皇帝耳边说了几句。
“好啊,真是热闹。”
皇帝冷嗤一声,“居然敢有人在开仓放粮,救济灾民的时候闹事,既非朝廷命官,敢作此等违抗圣旨一事,按律当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