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孩子们起床时,她已经蒸了满满几大筐了,铺子里的伙计登门,盖上棉被保温后,一块送去店中。
看到这架势,江团团眼皮跳了两下,立马察觉到不对。
“娘,您这是要……”
秦淑没解释,只冲女儿笑了一下。
江团团剩下的话堵在喉咙眼里,说不出来,只怔怔点了点头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不说那些流民,就光是普通老百姓,都快到了挖野菜啃树皮的地步,况且这还是皇城脚下。
其余地方不敢想有多严重。
秦淑一来是发善心真的想救人,二来,她和小儿子已经半月功夫没见了,否认了那条身份后,皇帝像是忘了她这个人一般。
再也没召见过。
不知长安在宫中怎么样了?
“团团,我这些时日研读药方,这一颗能暂缓他体内毒素,想制成真正的解药,还缺了一味重要的药材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姒涯花,多长于苦寒地区的畏光处,我们这地方极少见,我去好多药铺都问过了,此物,大概只有国库中留有。”
江团团看着那一粒药丸,点了点头,“嗯,我给他送去。”
秦淑却没立即递给她,稍稍迟疑道:“团团,你能悄悄去看看弟弟吗?见不到也没关系,带个口信给我。”
“我知道了!”
江团团走得急,连那包子也顾不上吃,速速入了宫。
宣铭殿。
他殿中向来冷清孤寂,正是花开时节,他院中居然连一朵都没有。
江团团一路进去,除了两个洒扫的宫人外,没瞧见其他人。
“请问,沈公子在何处?”
“他在后院练功。”
宣铭宫地方不算大,很快,江团团便到了后院,太阳初升,一柄长剑在沈京鹤手中虎虎生风。
一招一式,飘逸惊鸿。
一个转身,他衣角刮过江团团脸侧,她下意识退后了步,被台阶绊了下,坐摔在地上。
鼻尖仍萦绕着那股悠长的木质调香气。
说不出的,江团团耳根蓦然红了,说话都有些结巴。
不知是难堪尴尬,还是窘迫羞涩。
“我,我来给你送……药了。”
“抱歉,入迷了,没看到你。”
沈京鹤抬手揉了下她的脑袋,丝毫没戒心的,抬手就将那药丸塞入口中。
“哦,对了,这阵子有没有其她人过来给你送解药?”
沈京鹤摇头,“何出此言?”
“噢,那没事了。”
江团团原本想将那日被谢小君主绑架后,强行喂了蛊虫的事情告诉于他,但想了想,即便说出来,也只会徒增对方烦恼,解决不了什么事。
“你怎么看着心事重重的?”
沈京鹤笑着俯身,凝视着她问道。
“可有何烦心事?说给我听吧。”
“沈京鹤,你知道皇上关押我弟弟的地方在哪儿吗?”
“嗯,皇上先前待江长安很重视,锦衣玉食,舒舒服服养在延庆殿,还经常前去看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