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记着秦娘子承诺应允过皇上什么事吗?”
“我……”
对付盛姝,她背地里搜罗掌控了许多条商脉,关系重大,叫秦淑就凭这些东西抢夺回来市场……那不是痴人说梦吗?
李傅山压根不给她开口的机会,拍了拍她肩膀,暗含威胁道:“在岛上这几日,我特地托人照看着你那位长女,否则你家种东西都快被她败没了。”
秦淑无语片刻。
站在一旁的江成武冷哼了声,“你这把年纪了,还甚是勾人呢,什么皇亲国戚,都被你招来了。”
话中透出了浓浓的酸楚味,秦淑翻了他个白眼。
“一把年纪的老男人,争哪门子疯,吃哪门子醋?”
回家的马车上气压低沉,爹娘都冷着脸,江长宁却不合时宜地问出口。
“三妹,明月公主呢?”
“她都将你贬损成那样,还惦记着她呢。”
江团团皱眉,颇为不解,当初谁能想到最端正儒雅的二哥,居然会长成恋爱脑来?
江长宁握紧拳,急得眼眶发红,闷声说:“不是的,她……”
“好了,我不想听!”
江团团捂着耳朵,看妹妹这副抗拒的样子,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,总算闭了嘴。
到了家门口,秦淑一掀帘子,便忍不住直皱眉头,门口围了一堆饿汗,许多都是穿着尚佳,却游手好闲的青年男子。
一个个几乎要攀着墙头要饭,又是说词又是唱曲的,个个伸长了脖子。
刚惊讶不解中,里面扔出了一个水煮蛋。
灾荒年,别说肉沫荤腥,就是有口黑面,都引得众人哄抢。
一群人也顾不得体面,挣扎扭打着,带着碎裂的蛋壳,将那些东西塞进口中。
马车一停,众人发觉动静后围了过来。
个个身上衣裳松垮,眼神像饿久了的狼般,贼溜溜盯着他们。
“怎么回事,都聚在我家门口作甚!”
江成武马鞭一甩,一路上,街上没多少流民了,他还以为灾荒能缓解些了。
“是秦娘子吗?您可是宫里出来的贵人,行行好,给我们一些吃的吧!”
“对,以后我给您当牛做马!”
那些人眼神祈求打量,若不是江成武在,秦淑合理怀疑他们会扑上来疯抢,不由展开了怀中的盒子。
“没吃的。”
“走走走,都让开。”
见这情况,忍不住联想到李傅山所言,生怕女儿在家中受了委屈,秦淑快步归家,一进院子,大跌眼镜。
江圆圆身材又圆了一圈,从前刚好合身的衣裳紧绷着,几乎快撑裂。
院里拿黄泥糊了个简易炉子,签子上穿着串串肉类,佐以果酒,满脸陶醉。
看着孩子没事,秦淑松了口气。
现在粮价堪比金子,更别提这些肉类,她道:“乖女,这些东西是李大人,还是贺大人送的?”
“我自己买的。”
秦淑动作迟疑起来,思考两秒后飞速冲进屋。
江团团跟在后面刚进门,便听到阿娘的尖叫声。
“五百两!那可是五百两的财物!”
秦淑抱着空了的私房盒子出来,脸上是说不出的心痛。
“都做什么了?全买吃的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