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神色恳切,几近哀求。
“是啊,殿下明察,我自小走丢,又不受家中待见,早早便与旁人成婚生子,全然想不明白,怎么会和你的母妃扯上关系……”
“不!我见过你的画像,就是你!父皇御书房中私藏着你的画像!”
这话一出,几人脸色瞬即变了变。
“愣着做什么?还不将她绑起来,既然盛明月如此痛恨我们,恢复身份后,你觉得她会放过我们吗?”
江团团一番提醒后,江长宁才满脸不情愿的动手制止住她,两人力量悬殊,很快,便将盛明月捆在了柴火垛后面。
“事到如今,我只有一事想问,那夜懂我之人是你吗?”
他目光闪烁,含着满满期盼,盛明月却只是拧眉。
“你跟皎皎说了什么?我素来告诫她莫要对你这种贱民起怜悯之意,一旦被缠上,恶心……”
后面的话江长宁已经听不进去了,他双耳内像被筑了个蜂巢,嗡嗡作响,尖利的疼痛针扎一般。
他抱住脑袋,喃喃道:“那夜的公主已经死了……”
“呸!”
盛明月啐了一口,清丽的眉眼含着满满恶意,勾唇讥讽。
“若是寻常女子对你殷勤献媚,你恐怕打心眼里鄙夷死了吧,可偏偏那日皎皎扮做我,你便觉着得公主青睐,是天上月照污淖之水,诚惶诚恐,哈哈做什么假清高读书人的样子。”
她言辞恶毒,笑得畅快。
“江公子,出身不好便老老实实当你的贱民,又想攀高枝又想立牌坊,天底下哪来的这么好的事儿?”
盛明月昔日里确实是个脾气恶毒不好相处的,但没缘故对他如此痛恨,江团团扬了扬眉,猜出几分。
“可怜公主身份尊贵,却逃不掉被身边人背叛的下场,你们数十几年朝夕相伴的情谊居然比不过一个穷酸男子,何公子没死。”
她反唇相讥,净挑着盛明月在乎的软肋戳。
气氛一时间剑拔弩张,两人一坐一站,目光纷纷不善。
即便处于被动,盛明月仍是口中不饶人。
“哪来的杂种,你敢问你阿娘,自己的生父究竟是谁吗?”
江团团确实不担心这个问题,毕竟她的这张脸,就和秦淑有九分相似,眉目之间更是如画卷拓印一般,像极了。
“公主挑拨的手段未免太无趣了,不过我倒是好奇,你既如此在意那位皎皎叛徒,又为什么要借旁人之手杀了她?”
几句话,盛明月脸色骤白,摇头。
她极力将否认反驳些什么,忽而,像下了莫大的决心似的高声道:“你懂什么?何颂君从始至终都是我的人。”
秦淑脸色微变,正在调配蒙汗药的手一顿,“什么意思?”
“呵,梁国开国至今,父皇昏庸无能,保住这么大的领土不被侵占,凭的不就是一条条女人性命铺路吗?”
当年沈京鹤的生母,仅因为容貌晔丽,便被送去燕国和亲,更别提这位公主了,日后的下场,自是不必多说。
“及笄一过,父皇便急不可耐为我张罗亲事,亏得那些人还担心会不会被我选上驸马断了前途,真是多虑了。”
盛明月眼底带着浓厚轻蔑,思绪飘向远方。
“于是,我在很早之前便布局,思忖着如何躲开既定的命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