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成武喝得醉醺醺的,一脸颓废瘫倒在屋内,听了动静,他只是摆手。
“别管我,几杯酒而已,死不了人。”
声音沧桑又疲惫,与平日那个温和的慈父形象大相径庭。
他烂醉如泥,下巴上长满了青灰色的胡茬。
江团团并不知阿爹受了什么刺激变成这副样子,只能上前试图着将人扶到坐在椅子上,然后又倒了杯冷茶递过去。
“爹,我是团团,我来看你了,你怎么了?”
江成武低着头打起了鼾,不知是真睡着了还是不愿看让孩子看到自己这副样子,于是假寐。
难不成是生病了?
江团团伸手在江成武的额头上探了探就在这时,宣轻妤走过来,她脸上糊了些泥巴,应该是擦脸时不慎沾染上去了。
见此并不惊讶,只轻飘飘说道:“你阿爹心里有怨气,又发泄不出,只能借酒消愁。”
“什么怨气?”
江团团反问一句后,又立马反应过来眼前的情况。
如今二哥自掘坟墓,只能靠阿娘去救,与那皇帝走的近了些。
皇帝待阿娘处处宽容和善,还是与旁人有所与不同的。
这放在任何一个男子身上都不免会多想,哪怕秦淑没那个意思,但皇权难压。
深深的无力感,压垮了他的心情,江成武是在战场上厮杀过的人,自小就听着男人在外顶山立地,护好妻女的教育长大……如此一来,他怨来怨去,也不过是恨自己无能为力。
“阿爹,我来就是要告诉你好消息的。”
江团团晃了晃,江成武鼾声如雷,大抵是真睡着了。
宣轻妤住在侧房,去洗了手和脸后,这才过来说道:“你爹都这样两日功夫了,别管他,出不了什么事的,有什么消息你告诉我,待他醒来我转告给他。”
“哦,二哥应该没事了,阿娘有办法救下。”
“真的?”
宣轻妤眼睛一亮,颇为欣慰道:“我便知道秦淑有的是办法!”
她一拍手,江团团这才注意到她衣裙上的污泥,奇怪道:“宣姨姨,你去哪儿了?”
“我在想,在岛上待不了几日,很快就能回家去了,准备和你阿娘做点别的营生,如今大荒年间,就算民以食为天,铺子还是不好干的。”
不忍看那么多人饿死街头,于是便不长菜品价钱,但这样一来,铺子收益颇少,还受同行排挤。
于是两人一琢磨,便背地里折腾起了其他营生来。
用过晚饭后,江团团伸了个懒腰,近日里疲惫困乏,她正想进屋补补觉,谁曾想,小太监前来敲门。
“今日念经超度,若无闲杂事,请移步走一趟。”
江团团奇怪道:“不是说那冤魂太重,无法解决吗?怎么又行了?”
小太监年岁和江团团差不多,孩子心性嘴也不够严实,于是便压低了声,悄悄说道。
“当然是高僧一番追问之下,皇上给了能解开冤魂心结的东西,听说这回一定可以,于是便召集大伙儿都亲眼目睹了,以后不落人闲话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