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公子是太子门生,这人家中贫寒又心性软弱无能,但在不久前,设计摆了三皇子一道,于是我便派人暗中盯着他,才发觉此人可能与公主的死大有关系。”
秦淑脑子里更乱了,忍不住皱了眉。
“盛明月生前对那位何公子痴恋不已,但何公子又对一个叫皎皎的姑娘纠缠不清,她爱他,他爱她,这三人是什么关系?我脑子真是乱极了,分辨不出来了。”
秦淑抬手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。
沈京鹤抿了抿唇,斟酌着说道:“都不是。”
“嗯?”
江团团来了兴致,将耳朵凑过去,赶忙问道:“那你快说说,究竟是怎么回事?”
“何颂君出身微寒,与皎皎姑娘自幼相识,后来她被公主所救,成了影子人。”
江团团脑子里灵光一闪,“因为两人长相相似!”
否则,寻常人就算想装扮成另一个人的模样,那也会很快被识破,除非两人从一开始就长得极为相像。
“不错,两人有九分相似,于是公主将人带在身侧故意装扮,偶尔会让她替自己去听课受罚,就这么形影不离至今,直到半年前,皎皎扮做公主时,被何颂君识破了身份。”
说到此,几人目光都朝内室望了过去,躺在那里的人,到底是皎皎还是明月?
沈京鹤接着说道:“何颂君深受公主骚扰,眼看大好前程就要被提携当驸马而中断,于是想了个法子。”
他顿了下,江团团飞速接话茬。
“难不成是觉着两人如此相像,又能瞒骗过众人,连皇上都难以察觉,于是鸠占鹊巢,让皎皎去替代公主?”
“不错。”
此事虽险,胜算极大。
一旦成功了,何颂君念着与皎皎的交情,便能扶摇直上,步步青云了。
如此好的一出棋,为何死的却是公主身份?
几人压低了声正说着,天边最后一丝光线落入西山,夜幕四合,避暑山庄内出现不少虫鸣声。
突然门外“啊”的一声,江团团离窗户近,下意识转头,就看到了令她浑身汗毛直立的一幕。
盛明月穿了身宫女装扮,站在那里双手攥拳,脸上眼泪簌簌滚落,而何颂君似乎是被吓了一跳,瘫坐在地上,不断撑着胳膊往后爬。
“鬼啊!你你你别过来!”
江团团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,她目光陡然间幽深起来。
不对,明明昨夜何颂君就该意识到躺在那里遇害的人,不是公主而是皎皎姑娘。
他是真没反应过来,还是故意装作不认识?
真正的公主没死,那二哥岂不是不用遭受凌迟之刑了?
江团团一拍大腿,就要追出去,窗户外是一条蜿蜒的曲水流觞,她得绕路,又怕惊动对面两人。
稍稍纠结间,腰上一紧,沈京鹤足尖轻点,几下便跃到了对面,如低飞的燕子般灵敏。
一落地,听到声响,那姑娘回头,脸上沾了些斑驳血迹,面色苍白又狰狞,她眼神空白一瞬,抬腿就跑。
江团团正想去追,下意识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何颂君,他胸口插着一枚匕首,正中心脏处。
“嘶……”
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,“救人要紧。”
那姑娘身形几下就隐匿于黑暗之中,看来对此地地形十分熟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