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。”
盛明月冷笑了声,眼底喷火,面上却只能强行镇定下来,动了动唇想替自己辩解,却又不知该说什么。
此时皇帝已经皱着眉,翻开诗册,眼见事情就要败露。
一人站了出来,行过礼后恭恭敬敬说道:“启禀皇上,这册子乃是在下的东西,不慎遗失,至于公主刚刚吟诵的诗,在下也曾指点一二,算不得盗用。”
听到熟悉声音,江团团猛地转头,看到二哥正挡在公主面前,替她解围。
算来算去,完全没料到会出现江长宁这岔子,江团团中没冲二哥使了个眼色,示意他不要多管闲事。
江长宁扭头,规避开她的目光,薄唇紧抿成一条线,不发一言。
“你是公主门下的客卿,自然会替她颠倒黑白,若这诗册真是你所做的,阁下至于只当个小小客卿吗?”
谢灵溯挑眉逼问。
江长宁丝毫不惧,抬头直视她的眼神。
“吾心所向也,甘之如饴。”
看完了诗集的皇帝神色悚然,一来是没料到大梁会有如此人才,二来隐约意识到盛明月刚刚大放异彩的长诗是盗用别人的。
此事关乎国家的颜面,皇帝沉吟片刻,道:“你有何证据证明这诗集是你所掉落的?”
“我能背出其中三首。”
江长宁语气平静得可怕,江团团顿时反应过来,自己从前背诵时,曾让他听到过……
一股不爽浮上心头,纵使她知道二哥并没做错什么,两人只是立场不同,可还是有种被背刺的恶心感。
“好,那你背背第三首。”
皇帝笑了,笑不达眼底,沧桑狠戾的眸子盯着他看,江长宁清了下嗓子,认认真真背诵。
“天门中断楚江开……”
顺序错了,江团团心里捏了把汗,即为魏知越,也为了江长宁,她紧锁着眉心,一首诗末了。
皇帝继续发问。
“楚江是什么江?我梁国境内并未有此名称的江河湖海。”
江长宁额上冷汗落了下来,好在盛明月还算讲义气,眼见事情瞒不下去,也知道父皇明白了是她胡闹盗用,于是小心翼翼看了父皇一眼。
仅那一个眼神,皇帝便明白了七八分,冷哼一声,随手将诗集砸向江长宁。
他直挺挺站着,并未躲开。
“欺世盗名之徒,藏在明月身侧必定心思不纯,还不速速将人赶了出去!”
明知道谢灵溯一定不会善罢甘休,继续追着要看刚刚公主所做的那首诗,这样一来便全部露馅了。
于是最有利的办法便是,将所有事情推到一个既无家世背景,也无多少能力的少年身上。
保全公主,保全梁国颜面,受伤的便只有他一人。
“江兄,你没事吧?”
弃子一枚,不足挂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