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叔叔,说好的我阿娘只是来宫中做厨子,为什么现在被扣着见不到人?”
“我知你与你母亲关系素来极好,但秦掌柜受人赏识,这难道不是好事吗?贵人只需动动手指,你们家后半辈子便不愁吃穿,荣华富贵应有尽有了。”
李傅山语气温和,言语状似蛊惑。
江团团压根不上当,眉头皱的更深了。
“连一家人团团圆圆在一块都实现不了,要那么多荣华富贵……李叔叔你的饼太大了,我可吃不下。”
江团团甩开他的手,扭头便走。
魏知越心齐望着远方,水天一色不远处,无穷的荷叶绿油油一片,正有花骨朵含苞待放。
空气中扑面而来淡淡花香,令人心旷神怡,魏知越伸长了脖子去看,瞅到神色低迷的江团团,猜到她大概是没找到秦淑,于是搂上她脖子,笑嘻嘻说道:“莫怕,你阿娘肯定不会有什么事的,等会儿到了湖心,必然能见到的,只是不知我爹娘有没有入宫来……”
今日这船一艘艘,队伍极长,奢靡无比,恐怕是圣人的意思,来彰显梁国国力。
从前往后除了圣人宠妃,还有朝廷肱骨重臣,以及各路富商,最后面的则是家眷孩子们,今日这一出排场极大,风光秀丽,前途不知有什么等着她们,江团团眼皮直跳,也许是没休息好的缘故,她抬手揉了揉。
睁眼,一条帕子递了过来。
沈京鹤笑了笑,“莫哭了。”
“我才没有。”
“今日人多,你和魏知越最好,一块莫要走散了。”
江团团知道他有事要做,于是也没追问,只点点头。
“当心。”
“嗯。”
几句模棱两可的对话听得魏知越一头雾水,将脑袋插到两人中间来,眼珠子左右乱转。
“你们背着我做什么呢?怎么说话非得装出副高深莫测的样子?”
江团团轻轻扳正她的脸,半开玩笑着说:“我们在想等会吃什么。”
湖心的小岛山庄就在眼前,偏偏风向受阻,这船划得极慢,两人在夹板上等累了,便进屋中歇着了。
宣轻妤端来冰酥酪,牛奶果冻般的质地上摆满各色新鲜水果,光看着便果香诱人,能想象得到那甜滋滋的美妙清新滋味。
江团团端了一盅,小口吃了起来,魏知越自入夏以来,对这东西吃腻歪了,手撑着下巴,昏昏欲睡。
“你要喜欢,把我的这份也吃了吧。”
正说着,门外突然走进来两道身影。
一对中年夫妻看到魏知越,顷刻间老泪纵横,快步上前来。
“好孩子,你这些年在宫里受苦了,都怪阿爹,当初不该把你送进来伴读的!”
“知越,走,跟阿娘回家去,家中不见你人影,我是睡也睡不踏实,吃也吃不安稳,日夜揪心,生怕你有个三长两短。”
魏知越看着面前显然苍老了不少的爹娘的脸,愣了片刻后,嚎啕大哭起来。
“爹娘,你们好狠的心!都不来看越儿呜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