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团团得罪了那位小郡主,长公主对你虎视眈眈,我们就算想逃脱皇上掌控,也难了。”
他恨声说罢,唇畔被冰凉的手指捂住。
“嘘,当心隔墙有耳。”
翌日,江长安被接走了,设宴过后,松醪酒大受欢迎,她便被要求留在宫中制酒,身侧有几个宫女太监和御厨盯着。
宣轻妤一眼看透这些人心思,禁不住厌恶皱眉,小声的说:“偷师学艺也不必如此大张旗鼓吧?怎么不钻蒸馏器里面多瞧瞧!”
“哼。”
秦淑轻笑了下,和她心照不宣对视了眼。
松醪酒的秘方不在配方,而是眼前的蒸馏器,否则盛姝早把配方要走了。
分酒时,一滴**砸在地上,惠风和畅,一颗锦珠子砸在太液池中,池中肥硕锦鲤被惊得四散而逃。
江团团着急忙慌去找阿娘时,刚好撞上这一幕,池边少年收回手,他约莫十六七岁年纪,俊眉薄唇,长着双丹凤眼。
但由于脸上线条都太尖锐,不免给人几分严厉刻薄相,俊是俊,就是怪吓人的。
她无意间一眼,突然被那少年叫住。
“喂,你着急忙慌作甚?”
他负手上前,围着江团团转了一圈,语气中的好奇藏都藏不住。
“瞧你这穿着打扮,也不像是久居于皇宫的人,难道是燕国来的,对了,有位郡主叫……”
“我不是。”
江团团躲开他伸手要摸自己脸庞的手,急匆匆说:“我有要事要去寻人,还忘您让路。”
平白无故的,这人总不会无端给她找麻烦?
但倒霉起来,喝水都塞牙缝,少年笑了笑,身后跟着的仆从更是挡严实了她的去路。
“偏不,叫我让开,我是什么人?”
江团团看出他只是一时兴起,并非想要真的为难自己,于是抬头嘴甜道:“大哥哥,求你让让。”
那少年乐了,眉目温和让道。
原本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小插曲,江团团走了几步后,没忍住回头看他一眼,心里冒出股怪异感来。
“娘,阿娘!”
秦淑听到动静回头,赶忙给她比了个停下的手势,冲着身旁太监赔了礼,这才过去看女儿。
“安静些,不要疾行,恐招惹是非。”
以她们的身份,行差踏错了都唯恐是死路一条。
“沈京鹤,他,他不好了,受了很重的伤,魏姐姐说不能请御医,我就只能找你来帮忙。”
不能请御医必然是为了隐藏着什么事,秦淑顿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,皱眉起身。
“走,去瞧瞧。”
宣铭殿内,刚到门口,便听到细微的咳嗽声。
太监懒怠,白日就打起了盹。
刚进屋,“噗”地一声,沈京鹤喷了一地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