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傅山前来巡视了眼,微微惊奇。
“不错嘛,生意比我想的还要好。”
此人正是圣人派来监视她的,秦淑对他的态度始终冷漠而疏离。
“刚刚公主身边的人送来了上月分红,我有不少方子都给了浅秋阁,要想超过她的产品,就得继续研发,这方面需要时间。”
“我自然清楚。”
李傅山抬了抬手,从后面鱼贯而入八位宫女,换上了寻常服饰,但那规矩礼仪已经腌入骨髓,一眼便能看出来与众不同。
“你也不必费心思请小厮,就由她们代劳,懂了吗?”
李傅山发问。
秦淑点头,不想同他多说,转头继续熬药膳了。
十几种补气血的中药材,美白排毒,佐以银耳,枸杞,雪梨,冰糖,炖出来清透茭白的汤,她给江团团盛了一碗。
语气温柔道:“最近太忙了,也没时间给你们做饭饱饱口福,就先凑合吃你爹的手艺,至于我那位阿姊,她在家如何了?”
“宣姨姨伤心成那样,每日还会帮阿娘做些事,大姨姨除了哭还是哭,要么就拿着咱们家的银子出去挥霍,听说她给家中写了信,不久后,祖父祖母就会来此接她。”
秦淑手中动作一顿,半晌,才点了点头。
说到底,即便原主的父母初衷是好的,给她造成不小伤害不说,在经年累月的相处中,他们当然会和秦鹂更加亲密。
人之常情,所以她不怪也不怨,反倒能平静接受现实。
江团团捧着碗,小口小口喝着,药香并不浓烈,融进清甜的食材中边又有一番风味。
忽然,外面传来一阵吵嚷声。
秦淑循声望去,只见几个顾客都被强行挤开,几人抬着条长藤椅,上面的人被用白布罩着,一看就知道绝非好事。
难不成得罪长公主的代价这么快就到了?
秦淑凝了凝脸色,深吸口气,迎了上去。
“各位客官,怎么了?”
“我呸!”
为首的男人动手推了她一下,秦淑脚下踉跄,错愕抬头看他。
“我家夫人昨日就是买了你们这边的牛乳燕窝羹,说什么吃了能美容养颜,你瞧瞧,现在人都没了!什么劳神子坑人的破店,今日非得讨个说法不成。”
秦淑正要靠近那白布下的女人,男子立马提起拳头来,怒气冲冲道:“滚开,离远些!不行的话我们就报官,谋财害命的铺子不开下去也罢——”
目的如此明显,挂在嘴边,秦淑笑了笑,指着那长凳上的人。
“客官,这么多人瞧着,你说风就是雨,如何让人信服?不得打开亲自瞧一瞧?”
店里的主顾有不少都是奔着秦淑来的,自然替她说话。
“不错,光天白日的你抬一具尸体来铺子里面闹,不应该先找仵作验尸,有了官府文书才能定罪吗?”
“就是,空口白牙的,说的话如何叫人相信!”
顾客们义愤填膺替秦淑说话,那男子见此也犯了怵,硬着头皮嚷嚷。
“看就看,既定的事实还能改变吗?就是你家铺子的东西吃死了人,今日无论如何我都要替我家娘子讨个公道来!”
秦淑上前,探了鼻息把了脉,心渐渐往下沉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