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团团。”
江长宁急匆匆从内院赶来,看到妹妹面前站着两个男子后下意识拉她到背后。
“二哥,我们都认识的。”
江团团解释一句后,拿出瓶子里装着的金疮药。
“这东西敷上,就不会发炎化脓,不过你的手还是要少抄些书为好,那样才能好的快点,娘说再过几日,她就能制出淡化疤痕的药膏来,到时候,你一定不会留疤。”
看着妹妹可爱的面孔,江长宁没忍住上手捏了捏她脸蛋。
“嗯,我会好好上药的,你回家小心点。”
“好。”
萧煜钏被书院管事的请走了,二哥继续进去忙了,院中就只剩下江团团和沈京鹤。
两人四目相对,夏风轻抚,江团团从口袋中掏出阿娘新制的薄荷糖出来。
“我刚才说那么多话,你会不会嫌我吵?”
“怎么会?”
沈京鹤立即反驳。
“但你怎么总是皱着眉?”
江团团抬手,用手指轻轻拂掉他眉心浅浅的“川”字,沈京鹤周身都有股躁郁感。
“出什么事了吗?沈哥哥。”
他点点头,眸色晦暗。
“溯九死了。”
沈大哥没了?
想起他钻山洞救过二哥,从前在匪徒来时,宁愿废条胳膊也要死死护住他们,各种记忆从眼前闪过,江团团呼吸一滞,一股莫大的痛楚蔓延四肢百骸,她抬头,眼泪已经掉了下来。
“沈大哥……你不是说会亲自前去见世子,会救他回来吗?”
“对面出尔反尔,没到约定时间就已经送来了尸体。”
沈京鹤紧紧攥着拳,眼前被莫大的仇恨笼罩,声音发颤。
“我那位世子兄弟,不仅害死我母妃,就连一线陪伴我的沈大哥也惨遭毒手,团团,我要为溯九报仇。”
他声音轻而笃定,透着浓浓的恨意。
消息传来的太过突然,江团团擦了泪,愿意随他一块去沈大哥的墓地看望一番。
溯九的墓选在了个山清水秀,人烟稀少的地方,旁边有种废弃的竹屋。
沈京鹤点燃了三支香,冲他拜了两下。
“兄长,你我虽无血缘关系,但你奉命保护我至今,其中有太多机会可以单独离开,仍选择与我站在一起,沈京鹤此生无以为报。”
江团团学着他的样子点香,拜了拜。
“沈大哥呜呜,你一路走好。”
祭拜完后,江团团又把随身的零嘴掏出来,在他墓碑前摆了好几个。
“沈大哥,以后我会经常来看你的,这是我阿娘新做的好吃的,可惜你再也品尝不到了……”
说着,又忍不住落泪,沈京鹤看着那竹屋。
“溯九生前最大的志向便是云游四海,自由一生,此地居所乃是我们逃难时所建,多少年过去了,屹立不倒,可兄长再也看不见了。”
他想要回忆过往,几步跨上用竹子搭建的阶梯,此地临湖而建,每当涨水时地下湿滑,于是就把地基做得高了些。
推开门,尘封的记忆和灰尘一块袭卷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