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贱人!就是你勾引我家夫君,害得他整日朝三暮四,科举一连考了三回都不中,看我不打死你……”
里屋传来怒骂声,浅秋阁接待的都是京中权贵,要真出了人命,恐怕会触霉头,惹的其他顾客不满。
秦淑忙不迭推门进去,只见地上,一个只穿单衣的女子身上道道血痕,已经脸色苍白奄奄一息了。
她拼命往外爬着,想要躲避鞭打。
“住手!若是家事,还请夫人将人带回去,否则惹得长公主不快,是不会有好下场的。”
秦淑看向动手的女人,她眼角细纹横生,年岁稍长,眼皮耷拉着,整个人透出尖酸刻薄的气态来。
“我教训狐媚子,用得着你插手?”
这朝代三妻四妾已不罕见,而且朝中官员大多都有红颜知己,在那烟花巷柳之地,有一两个会唱曲做诗的,亦不是多罕见的事。
秦淑指着地上的女人问道:“你今日将她打成这样,你夫君知道吗?”
妇人蹙眉,“怎么?你也是净干破坏人家感情,勾引男人的狐媚子,看到她便觉亲切可人,想要帮上一帮了。”
她口舌伶俐,说出的话更是狠毒,秦淑脸上没什么波澜,深吸口气。
“阁下请自重,我说过了,你想要教训她可以,请带回家去,浅秋阁刚开业不久,不过是个让许多未出阁的小姐们有个地方聚着聊聊天,闹出人命了,恐怕会吓着人家。”
她温声细语说完,把地上遍体鳞伤的女人扶了起来,给她披上外袍,盯着那张脸细看了几秒。
秦淑突然倒抽一口冷气,错愕不已。
“怎么会是你?你不是说有人来接,已经逃去燕国了吗?”
一句话问完,妇人炸了毛,双手叉腰怒喝道:“好啊,你跟这个贱皮子果然认识,你们就是一伙的,还在这里诓骗我!”
说着,手中鞭子就要甩下来。
“啪”的一声,秦淑伸手接住,鞭锋凌厉,她掌心立马渗出血来,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“她与我相识,算是半个朋友,断不可能做出毁坏别人家室的事情来,你若不相信,我们大理寺走一趟,报关升堂,好好将这事理清楚!”
她语气凌厉,反倒叫面前的妇人磕绊住了。
“……后宅之事也要闹到堂前,不嫌丢人吗?”
“苏姑娘,你好好说。”
搀扶着的苏姑娘身子骨都是软的,她痛得喘息着,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。
“我想要留在这里,为爹娘翻案,可是高估了自己的能力,兜兜转转还是被卖进醉红楼,她家夫君曾是我父亲同僚,相交甚笃,一眼就认出我来,可惜换了张脸,他夫人不信,觉得我是外面的下贱娼妇,刻意勾引,今日带我来此,便是冲着要我命动手的。”
秦淑脸色更难看了,当初是为了躲避陈家的搜查,这才做整容换了张脸,却没想到又为她惹上祸事。
“还要说谎!我又不是没见过他家孩子,你们长得天差地别,你还想冒充他身份,我家夫君傻,我可不傻!”
妇人怒喝,秦淑额上青筋突突直跳,偏生又不能对客人动手,她摆了摆手。
“既然你这样想,我也没办法,叫你夫君过来对峙一番,我先给这位姑娘上药,这么重的伤肯定是要留疤,你想想,怎么交代吧。”
她撂下话后,带着苏姑娘现行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