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鼻尖经过常年药物熏陶,对各种药草都极为灵敏,刚进厨房闻到大米里有怪味,就猜出七八分了。
饭桌上,秦淑压低了声说。
“我经常做饭,最近时不时发现少了粮食,蔬菜,偶尔就连腌好的咸鸭蛋都少几颗,再加上那天裴云说是凶宅,我就知道有人刻意为之。”
她态度淡定,接着道:“要只是偷点粮食,咱们家存粮足,不必计较,但想要谋财害命,那可得好好把人揪出来,拷问一番了。”
桌上是热腾腾的罗宋汤,各色蔬菜里搅着面絮,煮熟后热腾腾香呼呼,也算是暖人心的人间美味了。
江圆圆埋头喝了两大碗,舔干净碗边最后一点味道后。
“嘿嘿,我今天减肥,就少吃点。”
沈京鹤微微挑眉,“……少吃?”
“对,我阿姐平时至少五碗起步。”
江团团郑重点头。
饭后,那位少卿披着件黑色大氅,总算到了。
“不知沈公子匆忙叫我来,是有何用意?”
他一双剑眉微微拢着,极为不耐烦,不难看出两人之间似乎有些旧怨,而且是这位少卿吃了亏。
相反,沈京鹤气定神闲。
“找你来破案立功,天上掉馅饼的好事,给我甩什么脸子?”
“哼,就这地方能破什么案,立什么功?”
沈京鹤不同他废话,开门见山道:“凶宅,背后的秘密你不想知道吗?今晚设了一出瓮中捉鳖的戏码,还请季公子留下做个见证。”
那少卿比两人长不了几岁,和江长宁一般大,就算读了再多的圣贤书,见过再多杀戮,终归结底还是孩子心性。
看着桌上没吃完的糕点,喉头滚动。
秦淑察觉后,念着对方正在帮自己重修铺子,于是赶忙把盘子捧过去。
“大人,您尝尝?”
裹了细腻黄豆粉的驴打滚,一口下去软糯香甜,里面绵密的豆沙填到心坎。
季夏点头,“不错。”
到了晚上,一家人早早熄了灯,给那侏儒发挥空间,秦淑不放心两个女儿,抱着她们一块入睡。
枕头底下压了把砍骨头的刀。
约莫等了一个时辰,人已经昏昏欲睡,几次快要和周公相会时。
那侏儒像地鼠般露路面了,从连通各个房间的地板里爬上来。
江圆圆呼声震天响,江团团后背僵了僵,闭着眼没敢睁开。
“就是她们了,老大,你快动手。”
“低声些,老五今天怎么一直没回来?”
他们说话窸窸窣窣,字音模糊。
江团团费好半天劲儿才听懂,心中悄悄回应。
老五?早下黄泉了。
“砍了这娘们,搬走她厨房的粮食,以后这里又会成大凶的宅子,几年没人敢住了。”
“老大英明!”
脚步声逼近,刀刃折射的寒光在江团团面上晃了下。
她后背汗毛炸起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