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不是来了吗?”
江团团略有心虚,不敢去看他,口中小声嘟囔着,“我家做肥皂赚钱本就不易,他们真讨厌,还想要来抢,这我怎么能忍?”
各有各的苦衷,沈京鹤没忍心苛责,从怀中又掏出那张金饼。
“收着吧,本就是送你的礼物。”
“……这太贵重了。”
话虽如此说,从前两人不够相熟,江团团处处念着分寸,但现在不一样,他们可谓是最好的朋友。
于是边说着贵边快速揣进兜里,生怕下一秒对方反悔。
“我今日找你,是有件重要的事情。”
沈京鹤边走边说,“那日你在诗会上大放异彩后,得了圣人赏识,过几日寿辰宴,想叫你再做首诗。”
他停步,满脸关切。
“此事会不会太过为难你了?”
江团团摇头拿不定主意,“我回去和阿娘商量商量。”
正好,沈京鹤也馋秦淑的手艺了,便一同前往他们的新宅子。
江圆圆教训完那几个地痞流氓后,暗卫退走。
她小跑上来问,“沈京鹤,你那个手下,左边的那个长得好生俊俏,至今可有婚配?你说我和他,般不般配?”
“……”
沈京鹤没搭话。
江圆圆自顾自说着,脑中已经脑补出两人婚后带娃,男耕女织的神仙眷侣生活了,一脸痴笑。
“娘,我回来了!”
江团团推开门,秦淑正在院子里倒腾织布机,老旧的织布机,不知道是她从哪儿弄来的,一踩就嘎吱嘎吱的响。
不过上面已经有了半匹金晃晃,亮灿灿的料子,在太阳光底下,绽放出华美光芒。
“这是?”
“金蚕,我找人买了几只,饲养起来,没想到才过了这些时日就能够织匹料子了。”
秦淑看到沈京鹤,笑了笑。
“你伤好些了吗?来让婶婶看,可否留下什么后遗症?”
“有婶婶妙手回春,我自当无虞,只是大哥失踪至今还没下落……”
秦淑皱了皱眉,“你大哥吉人自有天相,别担心,他肯定能相安无事回来的。”
“但愿如此。”
家里升起炊烟,好不容易来回客人,江团团让长宁去割了些猪肉,自己又把刚腌好的咸鸭蛋,鹅蛋拿出来,仔仔细细做了几道菜。
“让婶婶破费了,我舅舅前几日来你这里闹事,那把火的迷案至今未破,指不定是他放的,我都无颜来见你。”
沈京鹤声音闷闷的,他好似一直不高兴,脸上又有着远超同龄人的早慧与沉稳。
“别放在心上,先吃饭,对了,团团,今日肥皂卖得怎么样?”
“挺不错的,那些贵人出手大方,还找我预定了不少。”
江团团掏出单子,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各家各户要的数量,秦淑挑眉惊喜道:“不愧是我的乖宝,就是厉害!你这一中午比阿娘前几天卖的加起来还要多。”
“如今荒年,人和人的差距真是大,许多人吃不完饭饿倒在路边,那些贵人们,仍是锦衣玉食,唉。”
江圆圆点点头,特别赞同妹妹说的话。
“就是,肥皂卖三两一块,他们都抢着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