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淑眉头一皱,忍耐不了她的性子了,开门见山的说:“此事与我有关,我知道,用了足足三千两银票才把你们从狱中捞出来,别跟我抱怨了,如今我也刚遭了祸事,心情不佳。”
“三千两!”
秦鹂惊呼一声,眼中立马升腾起丝丝谄媚来。
“我看妹妹住的地方并不好,还以为你来了此地,顶多混个温饱,没想到如此厉害,当初你在家做饭时,我就知道凭借你的厨艺,日后必能为自己拓展出一方天地来的……”
她语调激动。
相反秦淑平淡得多。
“一场大火,刚把我的铺子烧了个干净,最近坐吃山空,连所宅子都买不起,对了,你孤身一人来此处,爹娘呢?”
秦鹂听她解释完,脸上是显而易见的失落。
“爹娘自然留在家乡,说是想找昔日故友帮帮忙,我呢……有别的事。”
“直说就好,别吞吞吐吐的。”
“我当时被下狱,不是正怀着孩子吗?但其实,那孩子并没小产……”
秦鹂眼皮颤了颤,知道自己做错事,心虚的不敢抬头看秦淑。
“爹娘把私藏的棺材本都掏出来给了那狱卒,我才能勉强诞下一子。”
秦淑也是有孩子的人,知道她受了不少苦,神色缓和下来。
“所以孩子现在在何处?”
“跟爹娘一块住着,妹妹,我来上京,就是因为孩子他爹是大富大贵之人,那可是个男孩!”
她眉飞色舞,眼里尽是对自己马上又能过荣华富贵日子的向往。
“孩子他爹是谁?”
秦淑眼底划过一丝锐利,脑海中飞速反应过来,在当初那地方,秦鹂能认识能接触到的大官员太少了,她心里已经有了猜测。
“告诉我。”
秦鹂皱了眉有点生气。
“凶什么?我说了你又不乐意听,别对我颐指气使,凶巴巴的样子,就我那孩子,现在长得可俊俏了,跟他爹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,只要带去认亲,不信他不认。”
“陈杳年?”
秦淑表情一变,立即站了起来,指着她的手都在颤抖。
“秦鹂,你要点脸行吗?陈家祸害你们下狱,甚至差点丢了脑袋,你还要生出那孩子来?”
“月份已经那么大了,不生出来,难不成要我一尸两命吗?”
秦鹂也站了起来,屋内气氛立马僵持住了,宣轻妤坐在一边,走也不是留也不是,尴尬至极。
“好妹妹,我也是万般无奈,才找上门来,想叫你帮帮忙,陈家跟我们过往就算有什么深仇大恨,那也是他们上一代人的错处,跟我儿子可没关系。”
秦淑攥着拳渐渐冷静下来,突然她冷笑一声。
“你染病了吗?”
“什么病?”
“陈杳年常年留恋风月场所,他有隐疾,这会导致生出来的孩子身有残缺,连乳牙都长不出来,秦鹂,你那孩子现如今怎么样了。”
秦淑语气平静,一番话却叫秦鹂彻彻底底凉了心,跌坐在凳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