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淑走了一天,揉着酸痛的小腿。
事到如今,想要买宅子,还有个别的办法。
江团团看向阿娘。
“粮食价格大涨,我们偷偷摸摸卖一些出去就够了,将手中的粮卖给那商贩,从中赚一些,先买了宅子,有了居所再说。”
“不妥。”
秦淑摇头想也没想,便拒绝了。
“且不说丞相的人有没有暗中盯着,我们卖粮不也是助纣为虐,朝廷不肯开粮仓,饿死那么多人,如今百姓们都快没得吃了,高价卖粮,实数没良心。”
“那还有其他的法子赚钱吗?就连娘用来酿酒的蒸馏器,都在大火里烧坏了,我们现在既卖不成酒,也不可能再去摆摊子。”
江团团嘟囔着一脸忧愁。
她已经吃了两日的窝窝头和咸菜了,属实面色蜡黄,口中很没滋味儿。
“我再想想别的办法。”
秦淑叹口气,江长宁的伤药需要每日一换,她花了大价钱买的最好草药碾成泥。
去给儿子换药时,江长宁一脸冷漠疏离,仿佛两人是街上的陌生人似的。
“你放那里就行,我自己会换。”
“……后背上的烧伤,你够不到的。”
江长宁放下手中纸笔,重重的摔了下砚台。
“你出去!”
他情绪激动,秦淑不好再继续刺激他,只能等先度过眼前的难关后,再想着与孩子修补关系。
正为找住处焦头烂额中,盛姝前来拜访了。
“听说你们铺子被烧,我也心痛不已,可惜那么好的地方了,寻了你们好几日才知道在这里。”
盛姝坐下来,想喝口茶,发现壶中装的只是凉水。
一时间不由心疼起秦淑来。
“有难处,为何不早早来寻我?”
“长公主您不必关心我家的琐事,这些事我自己能处理的。”
秦淑低着头,目光落寞,她并非不是抗拒盛姝的帮助,而是对方身份太尊贵,她不想扯上太多关系。
“你这话说的,便是不将我当做朋友了。”
盛姝嗔怪一声,抬手,贴身的宫女已经递来钥匙。
“这是与我闲云小筑很近的一幢宅子,算不上多华贵,你不必有心理压力,和孩子们好好搬进去,至于铺子的事情,我已经拜托大理寺去查了,肯定早日给你们一个交代。”
长公主热情得不像话,三言两语就把他们眼前的困境解决了。
秦淑仍是摇头,“公主,我不能事事受您照拂,孩子们由我生养,自然得由我负责,放心,我若实在解决不了,肯定会找您寻求帮助。”
她这话说得诚恳,明晃晃的拒绝意思叫盛姝挂了脸。
“我知你有骨气,但为何不够聪明,你要是识时务,孩子们也不必跟着你继续受罪。”
秦淑低头不答,她跟个哑巴似的,长公主又接着说了许多,都没得到她反应,不禁觉得无趣,气冲冲走了。
在屏风后的江团团午睡刚醒,听到两人的谈话。
她忍不住询问道:“阿娘,为什么不肯接受?”
“伴君如伴虎的道理,我还是懂的,盛姝她能几句话帮了我们,也能几句话定我们生死,还是多加小心为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