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幺女没念过一天书堂,稚子偶然所得佳句,也恐是天人托梦,再要她随口做诗,那就难了。”
秦淑站出来解围,但显然没什么效果。
慕胥礼皮笑肉不笑道:“那可是闫夫子推举出来的学生,莫要推辞了。”
“是啊,我不信一个区区小儿能有这么深的感悟和文采。”
江团团抿嘴,她再笨,脑海中还是能随随便便背出几首诗的,可是当下这场景,万一做出什么惊为天人的诗句来。
那可算是给家中惹上了祸事。
她沉默一会后,再犯欺君之罪被诛九族和被人当做异类间,果断选择了后者。
清了清嗓子,江团团袖中的手暗暗握成拳,抬头脆生生,她稚嫩的嗓音回**在已然安静的诗会现场。
“前不见古人,后不见来者,念天地之悠悠……”
快到最后一句是,突然卡了壳,求助目光望向秦淑。
秦淑硬着头皮,悄悄用唇形提醒,她这才续上,总算背完了一首诗。
“独怆然而涕下。”
一诗末了,主位上的男子点点头,没人再提出质疑,貌似是逃过一劫。
秦淑松口气,盛姝偏头与她耳语。
“你家小孩真是早慧。”
“运气,运气而已。”
过了一个多时辰,总算熬到结束,众人散场,秦淑忙不迭去找慕胥礼的身形。
江团团跟在她身后,因为刚刚在诗会上放了光彩,所以慕胥礼看着这母女二人,难得有了几分好脸色。
夸赞客套的话说完,秦淑直奔主题。
“千岁,民妇有事相求,可否详谈。”
慕胥礼一个眼神,禀退左右,听秦淑道清楚来意。
“我什么时候收过你三千两银票?”
他袖子一挥,“皇上在此,莫要污蔑于我。”
“只剩五日功夫了!”
秦淑膝盖一软,带着孩子跪下来恳求,那可关乎着她娘家人的性命。
“您府上的管家实实在在……”
恳求的话说到一半,看到慕胥礼突然错愕的目光,秦淑失去闭嘴,下意识回过头,只见那个男子正朝这边走来。
步伐加快,宝蓝色的衣摆发出衣料摩擦的响动声。
“管家如何?继续说下去。”
“实实在在是个大好人,我前几日有了难处,上门去求,受了人家的恩惠,所以才带着孩子前来,特地感谢。”
收受贿赂买官可不是件能够堂而皇之说出来的事,秦淑反应极快,立马改了口风,旁边的慕胥礼狠狠松口气,谄媚的跟上皇帝。
“圣人觉着今日如何?可有满意的人选?”
“尚可。”
男人点头,被挑明身份后,他也不恼,冲着江团团招手。
“你过来。”
秦淑站起身,弯腰幅度太大,脖子上挂的那枚玉佩掉了出来,贴在领口衣物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