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,他冷笑一声,回头看向银芝。
“此女放肆至此,就算是什么才女,敢对我如此说话,长公主也不管管吗?”
“阿娘,那位就是千岁。”
他是太监!
秦淑后知后觉意识到笑点在哪里,强压下扬起来的嘴角。
不由替那口舌伶俐的姑娘紧张起来。
“那女子是谁?怎么敢当众顶撞千岁?他发火之后会有什么后果?”
江长宁的夫子摇头,“惨喽,这位才女不肯以真面目示人,现在得罪了九千岁,自然是不会有好下场的。”
音落,几个宫女按住那姑娘,就要将人带下去。
银芝急得皱眉跺脚,好言相劝。
“诗会还没开始,慕大人,您就看到长公主的面子,饶恕她一会吧,我家主子提倡人人可作诗,您这样动用身份,叫在场诸人待会儿都不好发挥。”
“哼!”
慕胥礼显然是没听进去,打定主意今日非见血不可。
刚刚还不错的氛围,瞬间被寂静替代,大家面面相觑,有胆小的,已经拔腿想走了。
“我何错之有!是他无理在先,一个阉人也起色心,不知是不是犯了欺君之罪,并没割干净。”
那姑娘带着面纱露出俏丽眉眼,眸光中尽显锋芒。
银芝已经尽力在为她脱罪,没料到她来这么两句话,顿时一阵无语。
“林才女,你且先住嘴。”
恰在此时,盛姝出来了,她提着裙摆步伐飞快,看到席间坐着的秦淑时,露出一抹笑来,冲她点头致意。
“九千岁,无论此人如何冒犯于您,且先等诗会结束再做惩处,他要过来了。”
听到“他”字,慕胥礼脸色稍有缓和,点了点头。
“你等着,我看你什么劳什子才女有多大能耐?”
说罢,脸色陡然严肃起来。
席上之人齐刷刷朝门口望去,男人穿了一身宝蓝色长袍,系着饕餮金腰带,眉飞入髻,一双黝黑的瞳仁很是神气。
不少人下意识站了起来,被他一个眼神的威压,又缓缓坐了下去。
“既然人已经齐了,诗会开始。”
盛姝宣布完,笑着往前迎了两步,她和来人关系似乎很不错,亲昵拽住他的袖子晃。
“你迟了半个时辰,我费尽心思笼络的这些才人,都快吃酒吃醉了,我以为你不来了呢。”
“怎么会?姝儿的面子,我还是要给的。”
男人气宇轩昂,虽说上了年纪,但威压感一点不减。
刚才那个不知天高地厚姑娘又叫唤起来,“你就是这里的主人吗?刚刚他想要非礼于我,一个太监有这么大的能耐,许是犯了欺君之罪,说不定他是个假太监!”
一番话,男人脸色沉了沉。
看向慕胥礼。
“你又胡来了。”
“公子明鉴,我不过是好奇此女相貌,就得被她扣上这么大一口锅,我冤枉啊!”
慕胥礼没了刚才的威严,反倒像孩子给大人撒娇似的,口吻胡闹。
秦淑皱了皱眉,旁观者清,她隐约意识到这个蓝袍公子的身份绝对不凡。
于是转头问夫子。
“这位是皇上吗?”
“嘘!快住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