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嬉笑着开玩笑,一扬手喜滋滋。
“那样我就是皇二代了!”
“去你的,还没睡呢又做起梦来了。”
秦淑一巴掌轻轻落在江团团后脑上,两人相视一眼,开怀大笑起来。
到了家中,灯火通明。
全家人担心着他们的安危,一直苦等,江团团提了嘴饿了,江成武立即去热饭。
她捧着碗,囫囵吃了十几个鲜虾鱼籽的大馄饨,含糊念道:“天大地大,自是吃饭最大!”
“是么?”
有人轻笑一声。
她抬头,看见好端端站在门边的沈京鹤时,眼眶突然红了。
“你总算醒来了。”
“我本就没大事,两道伤都没伤及要害,可谓是走了运。”
沈京鹤嘴角噙着抹笑。
他总是来去匆匆,今日醒来后便要离去,听说秦淑她们母女二人被陈家的人带走,一直耐心等候至今。
“团团,我要回宫去了。”
“半路劫道追杀你的人,是谁指使的?”
从前江团团因念着自己人微言轻,区区一介草民,知道越多越保不住脑袋。
但亲眼看到他在鬼门关走了一圈后。
她忽然就想通了!
管他什么皇天后土,权势压人,都比不上实打实的命重要,特别是在意之人的性命!
太过直白的询问叫沈京鹤一愣,江长宁知道其中利害,急忙过来捂住妹妹的嘴,将她带到一边,然后冲沈京鹤点了点头。
“沈公子见谅,我们平民百姓,只能为你治伤,其他的是一点都做不了。”
沈京鹤点头,“我从没想过将团团和你们一家卷入党派之争。”
是夜,又是一场离别。
告别的次数久了,江团团有些免疫,只叹口气,心中没太多感伤。
渐渐地,日子不太平起来。
时常有流民跑到上京,像是饿的失了神志一样,抢过百姓手里的东西就吃,更有甚者,直接打砸米面铺子。
消息传过来时,秦淑正在擀面,爽滑劲道的面粉擀成一张薄饼,过水煮熟后,简单的盐,辣椒和葱花蒜末点缀,热油一泼,香气逼人。
“端出去上饭,我们铺子围墙修得高,街上又有衙役巡逻,不必怕,再说了,这不还有你爹吗?”
江成武挺直脊梁,拍了拍佩剑。
“对!爹保护大家。”
住在偏房那位姑娘不知什么时候神不知鬼不觉离去了,只在房内留下短短几行字和银票。
三百两银票,像突降巨款,砸得人措手不及。
秦淑一时发善心,得了善果,她捏着银票的手抖了抖,抬眼颤声道:“够了!三千两够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