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娘,我对鬼神一事不大相信,您给私塾交了那么贵的束脩,我想多温温书,便不去了。”
另一间屋子内,江圆圆身上裹了两条被子,鼾声震天响,口水流了一枕头,秦淑推了两下后,只得放弃。
于是,就只剩下江团团了。
母女俩一路跟着人流来到北门寺,寺庙坐落在半山腰上,一条宽广的青石阶路曲折隐于竹林间。
清风阵阵,郁郁葱葱独属于植物的香飘来,令人心旷神怡,不过那阶梯足有千阶,还不准人抬轿,要亲自走上去,以示诚心。
路上达官显贵颇多,娇生惯养的人,没走几步便得停下休息。
这就给了她们母女俩机会,一路没停,快步朝着庙门走去。
两人健步如飞,在到了门口时,往后一看乌泱泱的人群,秦淑笑着捶了两下大腿。
“多亏了平时在店里干的活多,这点距离不算什么,快走吧,我们趁人少赶紧进去拜一拜。”
“好嘞!”
两人进了庙门后,彻底傻眼,露天的香火飘着烟,烟火浑厚发黑,甚至有些呛人。
人头攒动,摩拳接踵。
几个衣饰华美的妇人被丫鬟围在中间,连声高喊道:“僧人呢?快出来主持局面!都挤成什么样了……”
江团团不由自主牵紧了阿娘的手,凭她的个子望过去,一堆后腰。
“娘,好多人啊,要不然我们改日再来吧。”
“听说今天是月圆,最为灵验了……唉,来都来了,要是待会儿挤散了,我们就在寺庙后门见。”
“行。”
真不愧秦淑有先见之明,江团团刚答完话,背后一股巨大的力道簇拥着她往前走,直接就挤散了母女俩。
她只能随着人群往前走,北门寺大得惊人,约莫挤了半盏茶的功夫,江团团才寻到一个台阶,刚伸手,便有僧人急忙把她抱了上去。
“施主,你是谁家的孩子?是否和爹娘走散了?”
“不不不,我也是来上香的,咳咳,大哥哥,这个庙是求什么的?”
“哦,主庙求姻缘,这个庙求铜臭俗物,只是今日偏殿不予开……”
僧人话没说完,江团团跨过高高的门槛,极为虔诚跪在了蒲垫上,双手合十。
儒雅僧人看她一眼,寻思只是个小娃娃,不算犯贵人忌讳,便没再管,冲一旁趁乱揩油的男人喝道:“狗贼,看棍!”
这偏庙荒凉无人,路过那么多香火客,都没一个进来跪拜,江团团嘀嘀咕咕说完后,回头左右看了看。
这才清清嗓子,高声说道:“信女江氏,求家人平安康健,顺利渡过难关,还有……让我日后寻个身高八尺,京城人士,最好是像沈大哥那么高,面貌俊朗,惊才绝艳,嗯,最好是听我话的,像我爹听我娘一样的,还有还有,但愿他别多穷,也别像大姐那样能吃……”
江团团掰着手指一样一样罗列,她上辈子被亲妈看太严,又英年早逝,连早恋都没赶上趟,如今诚心实意为自己求求,不算过分!
说完,“砰砰砰”叩了三响头。
正此时,楼上议事的萧煜钏快笑撅过去了,捂着嘴泪珠在眼底打转,刚忍住笑,便看到桌对面面色不善的沈京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