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独桌上放着那块金饼。
“别找了,她说不想多惹事非,又思念爹娘得紧,我让人送她回家去了。”
魏知越抱着胳膊倚在柱子上,轻飘飘的说。
“嗯,知道了。”
沈京鹤神色如常,往外走了两步后,又折返回去,拿起那块沉甸甸的金饼,搁于袖中。
“没看出来啊,沈哥哥真是个贴心细致的人,知道她路途遥远,生怕盘缠不够,给了块大金饼,这可比那些玉佩香囊的定情之物划算许多……”
“……魏知越,你再乱讲,我便告诉公主,你偷了她珍爱的香粉研究,结果洒光了,还嫁祸到那只狸猫身上。”
“行行行,好哥哥,你别说了。”
魏知越顿时老实了,提着裙摆疾步离开。
“溯酒,秦娘子在何处做生意?”
“回禀公子,尚书大人帮秦娘子要回了那处铺子,听说她已经开张了,您要去尝尝她的手艺吗?”
沈京鹤手指摩挲过金饼的纹路,那处凹陷正是救了江团团一命的痕迹,他沉吟道:“改天再说。”
从马车上下来,“秦记小吃”的牌匾高挂,篱笆围墙内,座无虚席,刚到门口便闻到极为浓郁的酒香。
似乎和之前在街上卖的有些区别。
负责送江团团回家的太监深深躬身,“姑娘,奴家事办完了,要回去复命,烦请您进去找到爹娘,我才能放心走。”
他话音刚落,便有一个精壮男子单手抱起了江团团,看着多日不见的闺女,江成武简直喜不自胜,用长满胡茬的下巴在她脸上蹭了好几下。
直叫江团团快恼了,他才放开,乐呵呵笑道:“白了,变胖了,看来京鹤那小子待你不错啊!”
说话的动静,早引来秦淑。
秦淑穿了件藏蓝色碎花底的襦裙,袖子用攀膊寄了起来,露出一节藕色手臂,她双手把孩子从江成武手中接过,抬脚就踹。
“知不知道闺女受了伤,见了面不先问问伤情,先拿你那破胡子扎人,真是……”
秦淑笑骂了好几句,满眼疼爱地看着孩子,伸手捏了捏她脸蛋,另一只搂着腿弯的手,已经摸上了江团团的脉搏。
很快,她笑容凝固了下来,语气有几分严肃。
“进屋吧,谢谢这位公子送你回来,成武,打两壶酒送给人家。”
“不用不用,这是咱家小姐的吩咐,老奴应做之事。”
“公子,不,公公就别推辞了,两壶小酒而已,不值什么钱的。”
江成武很快拿了两壶酒出来,塞他手中。
秦淑带着江团团回屋后,脸色难看地吓人,“沈家那位大哥那天来,不是说你只受了轻微伤吗?怎么伤口这么深,还落水发炎了,就算用再多名贵补品,也是治标不治本的!”
江团团惊讶瞪大了眼,阿娘连自己的伤口都没看,只是把了下脉,便知道自己受过的伤。
“娘,你也太神了!”
“没办法,病人见多了,摸出规律来了,猜都能猜个八九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