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来无恙,江团团。”
她一抬头,长久压抑到不自知的思念如藤蔓蜿蜒,扎根之处深深刺入心底,连带着指尖都在微微颤抖。
开口时语气染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。
“你走的时候,我还央求阿娘做了糕点,可惜没顾得上……我连你最后一眼都没见着,本以为这辈子没缘分再见面了。”
她撅嘴,眼泪似断线的珠子一般,莫名其妙落下来。
江团团心里暗暗诧异,她心里早不是个小孩子了,怎么还会为这些小事哭鼻子。
“我的错。”
沈京鹤取了一方软帕给她擦眼泪鼻涕,丝绸触脸,柔软滑顺到不像话。
“事出紧急,我没办法。”
江团团吸了吸鼻子,可怜巴巴撅嘴,微微一动就牵扯到生疼的箭伤。
“嘶……”
她倒抽口冷气,正此时,魏知越引的宫女端着汤碗进来了。
看着宫女身上裁剪齐整,华贵繁复的宫妆,江团团愣了下,后知后觉问道:“这是哪里?皇宫吗?”
“不错,你当时昏死过去,外面的人治不了,只能把你带回来找御医诊治。”
“那岂不是阿娘不知道我的消息!”
江团团眉心跳了两下,自己无缘无故失踪,阿娘和宣姨姨肯定要操心坏了。
“我让溯九去说了。”
江团团仍是放心不下,“那什么酒跟我娘又不认识,不行,我得赶紧回家去。”
她说着,掀开身上的一层锦被,又想跳下塌去。
“溯九,进来。”
冷淡的一声命令,很快,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大步流星走了进来,冲江团团拱了下手。
“好久不见,团团。”
面前男子气质温润,五官分外眼熟,江团团打量半天才猛然想起来,这不就是沈大哥吗?
事到如今,她在迟钝也该想明白了。
难怪当初沈大哥对沈京鹤格外尊敬,两人五官却没几分相近的地方,原来他们压根不是兄弟,而是主仆!
“放心,你娘知道你来了公子这边,很是安心,江姑娘大可养好了伤再说离开的话。”
由此,江团团只得暂且安定了下来,不用想,便知道此地一定是皇宫,她垂着眼喝了一大碗苦涩的汤药后。
沈京鹤早已被人叫走,只有魏知越没心没肺笑着,把她嘴扳开,往里面塞了两颗蜜饯。
甜滋滋的果肉在嘴中化开,江团团心底阴翳总算散去几分。
“你啊,拉着副脸做什么?跟我见面不开心嘛?”
魏知越凑近,笑吟吟盯着她看。
“没……”
“你是觉得沈哥哥到现在都没告诉你他的真实身份,生气啦?”
魏知越鼓着边腮帮子,“沈哥哥他亦是个可怜人,生下来就没了娘,又被同胞兄弟派人追杀,东躲西藏的,好在这些年他舅舅在朝中势力起来了,否则啊,他连回都回不来。”
“我从前约莫猜到了些,没开口问过,总觉得这些话,应该他亲口告诉我。”
江团团声音闷闷地说。